【第32章 蜚語如刀，巧計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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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僅僅過了一日，宮中便起了風。
一股針對秦曦的流言蜚語，如無形的毒藤，從後宮的各個角落悄然蔓延開來。
“聽說了嗎？那個秦醫女，根本不是什麼神醫，用的是些見不得光的巫蠱之術！”
“可不是嘛，還有人瞧見，她深夜在神武門與禁軍副統領私會呢！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真是好大的膽子！”
“仗著有幾分姿色，攀上了鎮國公府，又來迷惑宮裡的男人，這種人治好了太後，指不定安的什麼心！”
流言愈演愈烈，字字句句都淬著毒，既攻擊她的醫術，又詆毀她的名節。這背後若沒有周皇後的推波助瀾，秦曦絕不相信。
就連一向對她客客氣氣的慈寧宮宮人，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幾分異樣和探究。
錦書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偷偷跑來偏院，抓著秦曦的手，急得快要哭出來：“小姐，這可怎麼辦？皇後娘娘這是要置你於死地啊！一旦皇上信了這些流言，降罪下來……”
秦曦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神色卻異常平靜：“慌什麼。敵人越是氣急敗敗，就越說明我們做對了。”
她安撫地拍了拍錦書的手背，眼中閃過一絲慧黠的冷光：“她們想用輿論來殺我，那我們，便用輿論反擊回去。”
“如何反擊？”錦書六神無主。
秦曦湊到她耳邊，低聲細語了幾句。錦書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這樣行嗎？”
“放心去做。”秦曦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魔力，“記住，要裝作不經意間說漏嘴的樣子，越自然越好。”
當日下午，後宮的流言風向，便發生了奇妙的轉變。
幾個平日裡愛嚼舌根的嬪妃聚在禦花園裡，其中一個正是錦書托張嬤嬤安插的“自己人”。
“哎，你們聽說了嗎？我今兒去慈寧宮請安，聽張嬤嬤私下裡說，太後娘娘的病之所以好得這麼快，是因為秦姑娘的醫術，引來了天降祥瑞呢！”
“什麼祥瑞？”眾人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
“說是秦姑娘施針那日，慈寧宮頂上有五彩霞光盤旋，還有仙鶴繞梁三匝呢！張嬤嬤說，這是上天感念陛下仁孝，特派仙女下凡來救治太後！皇上龍心大悅，正準備等太後痊愈後，為此舉辦一場盛大的祭天典禮，告慰上蒼呢！”
這番話，說得有鼻子有眼，瞬間將“巫蠱邪術”扭轉成了“天降祥瑞”。
將秦曦的功勞，與皇帝的“仁孝”和“天命所歸”緊緊捆綁在了一起。
如此一來，誰還敢說秦曦是妖女？那豈不是在質疑皇帝的天命，否定太後的福祉？周皇後就算氣得咬碎銀牙，也絕不敢公然反駁這種對自己夫君有利的“祥瑞”之說。
流言的刀子，就這麼被秦曦輕描淡寫地化解，甚至還反手將了周皇後一軍。
傍晚，秦曦照例去為太後請脈。
經過幾日的調理，太後的氣色好了許多，已經能靠在軟枕上說幾句話了。她看著眼前這個沉靜如水的少女，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疼惜和了然。
她忽然伸出枯瘦的手，緊緊抓住了秦曦：“好孩子……哀家都知道了。宮裡的這些手段，哀家看了幾十年，都看膩了。”
秦曦一怔。
太後歎了口氣，聲音微弱卻清晰：“她們想害你……就像當年，害清辭一樣……”
“清辭”，這個名字從太後口中吐出，如同一道驚雷，在秦曦的心頭炸響。
這是入宮以來，第一次有人，在她麵前主動提起了她的母親。
太後一句無心之言，卻讓禦書房的氣氛，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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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福將後宮的種種傳聞，包括那“天降祥瑞”的說法，原封不動地稟報給了蕭徹。
蕭徹端坐於龍椅之上，麵無表情地轉動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
這個秦曦，比他想象中還要聰明。不僅醫術高超，連這後宮的爭鬥手段，也玩得如此嫻熟。她就像一團迷霧，讓他越發看不透，也越發覺得危險。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瘋狂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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