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稀藥材,而是一味最普通不過的——皂莢。
一個時辰後,在使臣下榻的驛館,秦曦見到了那位病重的副使。
隻見他麵色青紫,四肢僵硬地躺在床上,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症狀確實詭異至極。
秦曦上前,仔細診脈,又湊近聞了聞他衣領上殘留的氣息。一股極淡的、甜中帶腥的異香,鑽入她的鼻腔。
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不是病。
這是毒!一種來自南疆、名為“牽機”的奇毒。此毒無色無味,中毒初期與風寒之症無異,數日後才會發作,致人肢體僵硬,血脈逆行,最終在極度的痛苦中窒息而亡。
而這種毒,在她母親留下的那本《南疆百草錄》中有過詳細記載。更重要的是,書中注解:此毒的煉製之法,早已失傳,唯有……周家,曾從一位叛出南疆的巫醫手中,得到過殘方。
周皇後!
一個完整的陰謀鏈條,在秦曦的腦中瞬間串聯起來:周皇後對西域副使下毒,再由皇帝將這個燙手山芋扔給她。無論她治好與否,都難逃其咎。治不好是死,治好了,也必定會得罪下毒之人,後患無窮。
好一招連環計!
驛館之內,氣氛凝重。西域使臣團的人個個麵色焦急,大梁的陪同官員則是一頭冷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看似柔弱的少女身上。
秦曦從容不迫地打開針包,取出數根銀針,以極快的手法刺入副使周身大穴,暫緩了毒素的蔓延。
接著,她對陪同的鴻臚寺官員道:“這不是病,是中毒。解毒不難,但缺一味藥引。”
“缺何藥引?下官立刻派人去取!”官員如蒙大赦。
秦曦搖了搖頭:“此藥引,宮中藥庫沒有,市麵上也買不到。”
她看向驛館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趙北辰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驛館門口。
他風塵仆仆,額上帶著薄汗,手中緊緊攥著一個小小的布包。
“秦姑娘!”他大步流星地走來,將布包遞到她麵前,“你要的東西,我找到了!”
他不止送來了秦曦解毒所需的那味罕見的“龍血藤”,還趁機將一張紙條,悄無聲息地塞進了她的掌心。
秦曦的心,安定了下來。
她當著眾人的麵,將“龍血藤”與她從太醫院取來的“皂莢”等幾味藥材混合,搗碎後用烈酒衝服,撬開副使的牙關灌了下去。
片刻之後,副使發出一聲劇烈的咳嗽,竟吐出一口烏黑的毒血,僵硬的四肢,也開始慢慢恢複知覺。
“神醫!真是神醫啊!”西域使臣激動地大喊。
鴻臚寺官員長舒一口氣,看向秦曦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感激。
一場足以引發外交風波的危機,就此化解。
而此刻,秦曦的心思,全在那張滾燙的紙條上。
當晚,回到慈寧宮偏院,她才在燈下展開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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