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深宮寒風，瘟疫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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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的刺殺案，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深潭，整個紫禁城都泛起了不安的漣漪。
禁軍封鎖了各處宮門，對所有宮人進行嚴密的盤查，氣氛肅殺到了極點。趙北辰奉旨查案，忙得腳不沾地，然而線索卻在安國公府門前戛然而止，對方行事滴水不漏，竟讓他一時也尋不到突破口。
就在這片緊張壓抑的氛圍中，一場真正的、無聲的殺戮，已在宮城的角落裡悄然拉開了序幕。
最先出現異狀的，是浣衣局。
幾個負責清洗夜香桶的粗使太監，起初隻是覺得渾身發冷，頭痛欲裂。他們以為是夜裡著了涼，並未在意。可不過一日，他們便開始發起高燒，身上起了大片的紅疹，如同被烙鐵燙過一般，不過兩日光景，便在痛苦的抽搐中斷了氣。
屍體被草草地拖了出去，浣衣局的管事太監為了不惹麻煩，隻對外宣稱是得了急症。
然而，這“急症”如同一道無法被撲滅的火星，迅速蔓延開來。
很快，與浣衣局臨近的司膳司，也有廚役倒下了，症狀一模一樣。緊接著，是守衛偏僻宮門的幾個侍衛。恐慌，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無聲無息卻又迅猛地在底層宮人中擴散。
太醫院如今群龍無首，剩下的禦醫們不是庸才便是膽小怕事之輩。他們看過幾個病人，隻敢含糊其辭地診斷為“風熱時疫”，開些不痛不癢的清熱解毒方子，根本無濟於事。
直到三日後，永和宮一位不得寵的答應，在用過晚膳後突然發病，當夜便在淒厲的慘叫聲中香消玉殞，屍身上布滿了駭人的紅疹。
事情，終於再也瞞不住了。
“瘟疫！”
這個可怕的詞，一夜之間傳遍了六宮。宮人們談“疫”色變，人人自危。各宮大門緊閉，往日熱鬨的宮道變得空空蕩蕩，死寂得可怕。
禦書房內，蕭徹聽著王德福戰戰兢兢的稟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他將一本奏折狠狠地摔在地上，“一個刺客還沒抓到，現在又給朕鬨出瘟疫！太醫院那群酒囊飯袋，除了會開些酸梅湯，還會做什麼？！”
殿下跪著一眾官員，個個噤若寒蟬。
“陛下息怒，”一位老臣顫巍巍地出列，“為今之計，應立刻封鎖消息，將病患……秘密處置，以免動搖宮闈，驚擾了太後與各宮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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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置？”蕭徹冷笑，“怎麼處置？活埋了，還是燒了？現在宮裡究竟有多少人染病，病源在何處，你們誰能告訴朕？！”
無人敢應答。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殿外傳來一聲通報。
“啟稟陛下，一等女官秦曦，求見。”
蕭徹的眉頭一蹙。她來做什麼？
“宣。”
秦曦一身素淨的月白宮裝，步履沉穩地走進大殿。在滿殿驚慌失措的王公大臣的映襯下，她那份從容與冷靜，顯得格外紮眼。
“臣女秦曦，參見陛下。”她行禮，聲音清冷，沒有一絲波瀾。
“你來做什麼？”蕭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臣女為瘟疫而來。”秦曦抬起頭，直視著龍椅之上的帝王，一字一句地說道，“陛下，這並非尋常‘時疫’，而是古籍中記載的一種烈性傳染之症，名為‘赤影瘟’。此病經由飛沫、接觸皆可傳染，發病迅猛，若不及時加以控製，不出十日，整個皇宮，將淪為人間煉獄。”
她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死寂的大殿中炸響。
“一派胡言！”方才那位老臣立刻嗬斥道，“不過是個小小的醫女，竟敢在此危言聳聽，擾亂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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