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周後心驚，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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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宮內，氣氛冷得像冰窖。
地上，是一地碎裂的官窯青瓷碎片，那是周皇後最心愛的一隻玉壺春瓶。往日裡，她連讓宮女擦拭都小心翼翼，可此刻，它卻和主人的心一樣，摔得粉碎。
“秦曦！秦曦！又是這個秦曦！”
周皇後披頭散發，妝容花了大半，往日雍容華貴的儀態蕩然無存。她死死地攥著手中的一方絲帕，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平定了瘟疫，獲得了陛下前所未有的盛讚，那個賤人，如今在宮中的聲望，幾乎已經能與自己這個正宮皇後分庭抗禮！
這讓她如何能忍？
心腹太監李德全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從未見過皇後如此失態。
“娘娘，您息怒……為這等人生氣，氣壞了您自己的鳳體，不值得啊……”
“息怒？”周皇後猛地回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狀若瘋癲，“本宮如何息怒！她治好了太後，平定了瘟疫，現在整個後宮都快把她當成活菩薩供起來了！再這麼下去，這鳳儀宮，怕是都要換主人了！”
李德全嚇得一個哆嗦，連忙磕頭：“娘娘慎言！您是中宮之主，母儀天下，豈是她一個區區女官可以比擬的！”
“比不了？”周皇後發出一陣淒厲的冷笑，“現在陛下心裡、眼裡，哪裡還有本宮？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誇讚那個賤人，可曾想過本宮這個皇後的臉麵？！”
她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許久，她眼中的瘋狂才漸漸被一絲陰冷的算計所取代。
“不行……不能再等了。”她咬牙切齒地說道，“這秦曦，越來越礙眼，必須儘快除掉！李德全，你立刻秘密出宮一趟，去聯絡本宮的舅父，林丞相！就說本宮有要事與他商議，讓他想個萬無一失的法子，務必要讓那個賤人，無聲無息地消失！”
“是，奴才遵命！”李德全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然而，他們誰都沒有發現，就在鳳儀宮殿外廊柱的陰影裡，一名負責修剪花枝的小太監，在聽到“林丞相”三個字時，手裡的剪子微微一頓，隨即又恢複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這名小太監，正是那幾位被秦曦用“抗瘟丹”標記過的人之一。他身上排出的、那微不可察的“追蹤藥粉”氣息，早已被秦曦安插在禦花園各處的“巡邏眼線”所捕捉。
半個時辰後，一條加密過的信息，便通過一名巡邏太監之手，輾轉送到了清心築。
“鳳儀宮心腹，密會林府。”
秦曦看著紙條上這簡短的七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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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按捺不住了麼？”
她對錦書吩咐道：“傳信給老王頭，讓他盯緊禦膳房這幾日的動靜。特別是為我準備的膳食，若有任何異常，或是有不該出現的人靠近，立刻通知我。”
“是，小姐。”
一張針對周皇後的反包圍網，已然悄然張開。
李德全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宮，在林丞相府的密室裡，與林丞相商議了整整一個時辰。他們最終敲定了一個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在秦曦的藥膳中，下一種無色無味、發作緩慢的慢性毒藥“牽機散”。此毒不會立刻致命，卻會慢慢侵蝕人的五臟六腑，讓人在數月之後，形同枯槁，最終“病故”，連太醫都查不出任何中毒的跡象。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負責在外望風的林府家丁，其一舉一動，早已被街角茶樓裡一個看似普通的茶客儘收眼底。而這名茶客，正是鎮國公府趙北辰安插的人手。
“下毒？”趙北辰接到密報時，正在禁軍大營中擦拭他的佩劍。他手中的動作一停，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氣。
他立刻修書一封，用最快的速度，通過秘密渠道送到了秦曦手中。信上，隻有兩個字——“藥膳”。
收到信時，秦曦正在燈下研究一張從太醫院檔案室裡抄錄來的宮中舊地圖。看到“藥膳”二字，她便明白了所有。
“來得正好。”她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燒成灰燼，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緊張，反而露出一絲期待。她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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