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帝心微瀾，禦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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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內，檀香嫋嫋。
蕭徹批閱完最後一本奏折，揉了揉疲憊的眉心。連日的宮闈動蕩，從刺殺到瘟疫，再到下毒，讓他心力交瘁。然而，每當他感到煩躁不堪時，腦海中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清冷而從容的身影。
那個在死亡邊緣依舊鎮定自若，麵對滔天權勢也從不諂媚的女子。
“王德福。”他忽然開口。
“奴才在。”王德福躬身上前。
“宣秦曦，見駕。”
當秦曦再次踏入這座代表著大夏最高權力的殿堂時，她明顯感覺到，空氣中那份屬於帝王的威壓，似乎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也更為深沉的探究。
“臣女秦曦，參見陛下。”她依禮跪拜，動作從容不迫。
“平身。”蕭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賜座。”
王德福親自搬來一張繡墩，放在距離禦案不遠不近的地方。這個距離，既體現了恩寵，又保持了君臣之別。
秦曦謝恩落座，安靜地等待著。她知道，今日的召見，絕非尋常。
果然，蕭徹揮了揮手，示意左右退下。很快，偌大的禦書房，隻剩下他們二人。
“此次瘟疫，你當居首功。”蕭徹率先打破沉默，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想要什麼賞賜？黃金？爵位？”
最後一句，他說得極輕，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秦曦的心上。
他在試探她！
秦曦的心猛地一縮，麵上卻絲毫未變。她緩緩起身，再次跪倒在地，聲音清冷而堅定：“回陛下，臣女不敢居功。瘟疫能平，是陛下天威浩蕩，決策英明；是宮中上下齊心協力，眾誌成城。臣女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不敢領賞。”
她頓了頓，抬起頭，迎上蕭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至於臣女的家世……臣女自知出身商賈，能入宮為陛下與太後效力，已是天恩。”
這番回答，滴水不漏。既將功勞推給了皇帝，又表明了自己“安分守己”。
蕭徹靜靜地看著她，看不出喜怒。許久，他才緩緩道：“你倒是懂進退。不過，功是功，過是過，朕賞罰分明。既然你不要金銀，那朕便賞你些別的。”
他示意王德福呈上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五百兩黃金和百匹各色錦緞。
“這些，你且收下。另外，朕還有一事，想聽聽你的看法。”蕭徹話鋒一轉。
“陛下請講，臣女洗耳恭聽。”
“此次瘟疫，雖已平定，卻給朕敲響了警鐘。”蕭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偌大的皇宮，數千口人，平日裡看著光鮮亮麗，實則內裡藏汙納垢，稍有不慎，便會釀成大禍。你先前所用的‘隔離’、‘消毒’之法，頗有章法。朕在想，是否能將此法，變為一種長久的製度？”
秦曦心中一動，機會來了。這正是她此次前來，最想達成的目的。
她故作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陛下聖明，防患於未然，確是上策。臣女以為，後宮防疫，可從三方麵著手。”
“說來聽聽。”蕭徹的眼中，流露出濃厚的興趣。
“其一，為‘常淨’。即是建立後宮定期的消毒與清潔製度。比如，每半月，各宮需用艾草熏蒸一次；禦膳房、淨房等穢氣滋生之地，需每日用石灰水清掃；所有宮人，需勤換衣物，勤沐浴。此為‘淨其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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