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紙恩旨，禦前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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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製定的《後宮防疫章程》，以驚人的速度在宮中推行開來。
有了皇帝的金口玉言和尚方寶劍，再無人敢陽奉陰違。一時間，宮中各處皆是忙碌的景象：小太監們提著石灰桶四處粉刷，宮女們在日光下晾曬著熏過艾草的被褥，太醫院的禦醫們也一改往日的懶散，開始挨個宮殿地為宮人們建立“健康檔案”。
整個紫禁城，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清新的活力。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秦曦，卻在風暴的中心，保持著一貫的低調。她每日隻是往返於清心築、慈寧宮和太醫院之間，檢查著各項製度的落實情況，偶爾指點一二，卻從不居功自傲。
她的聲望，在宮人之中，已經達到了一個頂點。許多小宮女、小太監在路上遇見她，都會遠遠地停下腳步，恭敬地躬身行禮，眼神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佩與感激。
這一切，都通過王德福的眼睛和嘴巴，一字不落地傳到了蕭徹的耳中。
蕭徹坐在禦書房內，聽著王德福的稟報，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臉上神情莫測。
這個女人，能力越強，聲望越高，他心中的那份戒備與掌控欲，便越是強烈。他不能再等了。
“宣秦曦。”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當秦曦再一次被宣至禦書房時，她敏感地察覺到，今日的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禦書房內，除了蕭徹與王德福，竟無旁人。而蕭徹看她的眼神，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銳利，仿佛要將她的靈魂徹底洞穿。
“防疫章程之事，你辦得很好。”蕭徹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此乃臣女分內之責。”秦曦垂首應道。
“朕看你心思縝密，又熟悉醫理藥學，隻在後宮行走，未免屈才。”蕭徹話鋒一轉，目光緊緊地鎖著她的臉，不放過她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
秦曦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決定她命運的時刻，到了。
隻聽蕭徹用一種不容商量的口吻，緩緩宣布：“朕思慮再三，決定調你至禦前當差。自今日起，你便不必再去太醫院，也不必隻為太後一人診脈。朕特命你，協助王德福，整理宮廷曆年來的所有醫案，分門別類，去蕪存菁，編撰成冊。同時，朕的日常飲食、起居保健，也一並交由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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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方便你行事，你可自由出入禦書房附近區域，無需通傳。”
這一道旨意，如同一顆驚雷，在秦曦的心湖中炸開。
禦前當差！
協助整理醫案是假，將她放在身邊，隨時監視是真！
負責皇帝的日常保健，這更是將一把雙刃劍交到了她的手上。這是天大的恩寵與信任，同時，也是最危險的試探。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她必須做出最完美的反應。
在經曆了短暫的、恰到好處的驚愕之後，秦曦立刻跪倒在地，聲音中帶著一絲受寵若驚的顫抖：“臣女……臣女何德何能，敢擔此重任！陛下……這……這萬萬不可！”
“朕說你可以，你就可以。”蕭徹的聲音冷硬如鐵，“這是旨意，不是在與你商議。”
秦曦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深深地叩首在地，用一種終於接受現實，並決心粉身碎骨以報君恩的語氣，沉聲說道：“臣女……謝陛下天恩！定當儘心儘責，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絕不辱沒陛下之信任！”
她明白，從這一刻起，她將要踏入這座皇宮最核心、也最危險的漩渦中心。蕭徹的信任與監視，將如影隨形。
“很好。”蕭徹對她的反應，似乎頗為滿意。他轉向王德福，“去，將禦書房西側的‘攬月軒’收拾出來，給秦女官居住。裡麵的陳設，按一等女官的份例，不，按嬪位的份例來布置。”
“奴才遵旨。”王德福心中劇震。
攬月軒，距離禦書房正殿，僅僅幾步之遙。住在那裡，意味著皇帝隨時可以傳喚。而那“嬪位”的份例，更是聞所未聞的恩寵，這無異於向整個後宮宣告，秦曦，是他蕭徹的“自己人”。
當秦曦回到清心築，收拾行裝時，錦書激動得快要哭出來。
“小姐！您……您這是要一步登天了啊！禦前當差，住在攬月軒，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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