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聖躬違和，養心之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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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後，暑氣蒸騰，連蟬鳴都顯得有氣無力。
禦書房內，卻是一片肅殺的低氣壓。
蕭徹已經連續批閱了三個時辰的奏折。邊疆戰事吃緊，南方又逢大旱，國庫空虛，朝臣黨爭……一樁樁一件件，都像巨石一樣壓在他的心頭。
他煩躁地扔下手中的朱筆，隻覺得胸口一陣發悶，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攥住了他的心臟。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陛下！陛下您怎麼了？”侍立在一旁的王德福見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上冷汗涔涔，嚇得魂飛魄散，尖聲叫了起來。
“無妨……”蕭徹想擺擺手，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他感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亂，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快！快傳秦大人！”王德福慌亂之中，總算想起了這根救命稻草。
不必他喊，秦曦早已聞聲而至。
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衝進了禦書房。當看到蕭徹的狀態時，她心中一凜，但麵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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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退後，保持安靜，打開窗戶通風！”她冷靜地發布指令，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
原本亂作一團的太監們，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手腳麻利地行動起來。
秦曦快步走到禦案前，看也不看那些被視為禁臠的奏折，徑直來到蕭徹身邊，屈膝道：“陛下，得罪了。”
說罷，她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搭在了蕭徹的寸口脈上。
脈象急促、細弦而數，間或有歇止，是典型的心血虧虛、心氣鬱結之兆。
“是心悸症發作。”她立刻做出了診斷。
她沒有絲毫猶豫，從隨身攜帶的針囊中，取出一枚三寸長的銀針，對準蕭徹左臂上的“內關穴”，穩穩刺入。
“陛下，深呼吸，放緩氣息。”她的聲音輕柔而鎮定，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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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腕輕撚，施以“瀉”法，一股微弱的酸麻感，順著蕭徹的手臂迅速傳開。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仿佛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過，紊亂的節奏，竟然奇跡般地，漸漸平複了下來。
蕭徹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了一條縫。他看到秦曦正垂著眼簾，神情專注地為他施針，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卻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安。
一炷香後，秦曦收回銀針。
蕭徹已經能夠坐直身體，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然平穩。
“朕……好多了。”他聲音沙啞地說道。
“陛下此症，乃是積勞成疾所致。”秦曦跪在地上，聲音清冷地分析道，“陛下為國事操勞，宵衣旰食，心力消耗甚巨。加之近日暑氣逼人，心火過旺，鬱結於內，故而發作。”
“臣女方才施針，隻是暫時緩解症狀，治標不治本。若要根治，還需從源頭上調理。”
蕭徹看著她，眼神複雜。這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直白地指出他的身體狀況。太醫院那些禦醫，隻會說些“龍體安康，略有小恙”的廢話。
“如何調理？”他問道。
“其一，在‘養’。”秦曦不卑不亢地說道，“陛下需調整作息，亥時之前必須安歇，減少熬夜。政務雖重，但龍體乃社稷之本。一張一弛，方為文武之道。”
“其二，在‘食’。日常飲食需清淡，忌辛辣油膩，以免助長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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