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虛實之間，影衛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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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軒的夜晚，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時發出的“嗶剝”輕響。
秦曦早已沐浴更衣，端坐在床榻上，雙目緊閉，呼吸平穩悠長，仿佛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錦書也已在偏房歇下，整個攬月軒，陷入了一片沉寂。
然而，秦曦的神識，卻如同一張細密的網，鋪滿了整個院落。
她能清晰地“聽”到，屋頂的瓦片上，那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氣息，比昨夜更加凝重；院牆外的樹影裡，潛伏的另一人，也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
影衛。蕭徹最忠誠、也最致命的影子。
秦曦知道，他們不僅僅是在監視，更是在評估。評估她的一舉一動，分析她的作息規律，試圖找出她任何可能的破綻。
從入住攬月軒的第一天起，她就刻意營造出一種極其規律的生活狀態：早起練針，白日整理醫案，夜晚準時安歇，幾乎從不與外人交談，宛如一個枯燥乏味的女夫子。
這種規律性，既是保護色，也是一個陷阱。
今夜，她決定，是時候給這些儘忠職守的“影子”們，加一點料了。
在確認自己已經“安睡”了至少一個時辰後，秦曦緩緩睜開眼睛。她沒有起身，隻是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著。
子時三刻，是人最困倦的時刻，也是守衛最容易鬆懈的瞬間。
果然，屋頂上那道氣息，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波動。就是現在！
秦曦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滑下床榻。她沒有點燈，僅憑著對房間布局的絕對熟悉，摸到了書案前。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信紙，這是她白日裡便準備好的。她拿起炭筆，在上麵飛快地寫下幾行字。月光透過窗紙，隱約可以看見“鎮國公府”、“藥材”、“南境”等字眼。
她寫得很潦草，仿佛是在極度匆忙和緊張的狀態下寫就。寫完後，她將信紙揉成一團，似乎想銷毀，卻又猶豫了片刻，最終將其塞進了一本攤開的《本草綱目》之中。然後，她故意將這本書，放在了書案最顯眼的位置。
這封“密信”的內容，是她精心設計的。它指向一個完全錯誤的方向——她與鎮國公府正在秘密商議，從南境采購一批珍稀藥材。這個信息，既符合她醫女的身份，又將鎮國公府牽扯進來，足以引起蕭徹的高度警惕。
做完這一切，她又悄無聲息地回到床上，恢複了之前熟睡的姿態。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息，快得如同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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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屋外，那名負責監視的影衛，隻是覺得窗紙上的影子似乎晃動了一下，但凝神細看，卻又毫無異樣。他隻當是風吹動了窗外的樹枝，並未在意。
次日清晨，秦曦如往常一般起身。當她走到書案前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那本《本草綱目》。
她的瞳孔，幾不可見地收縮了一下。
書的位置，與她昨夜擺放時，有了一絲極其微小的偏移。那條她特意夾在書頁間的、細如發絲的紅色絲線，已經不見了。
魚兒，上鉤了。
秦曦的心中一片了然，麵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按部就班地開始她一天的工作。
當日下午，蕭徹在批閱奏折的間隙，忽然召見了她。
“秦曦，在攬月軒住得可還習慣？”蕭徹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仿佛隻是隨口一問。
“回陛下，一切都好。攬月軒清淨雅致，臣女很喜歡。”秦曦垂首答道。
“嗯。”蕭徹應了一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狀似無意地說道：“朕已下旨，加強了禦書房周邊的安保。此地乃宮禁重地，斷不會有閒雜人等擅自窺探。你在此處，儘可安心。”
秦曦立刻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感激之色，屈膝道：“陛下聖明。其實……臣女這幾日，總覺得夜裡似乎有人在暗中觀察，心中略有不安。聽聞陛下如此安排，臣女便徹底放心了。”
她的這番話，真假摻半。說自己不安是假，但點出“有人在暗中觀察”，卻是將計就計，反將了蕭徹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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