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將計就計，侍郎之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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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安的彈劾奏折，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看似平靜的朝堂湖麵，激起了滔天巨浪。
林文軒貪墨軍需一事，迅速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雖然蕭徹並未立刻下旨查辦，但這種“留中不發”的態度，本身就是一種信號，讓無數雙眼睛都緊緊地盯住了丞相府和戶部。
丞相府內，林德安氣得將一隻心愛的端硯都摔得粉碎。
“廢物！蠢貨！”他指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兒子林文軒，破口大罵，“我早就告誡過你，手腳放乾淨一點！如今被人抓住了把柄，捅到了陛下麵前，你讓我的老臉往哪裡擱！”
林文軒嚇得麵無人色，哭喪著臉道：“爹！爹您要救我啊！那江懷安不知從哪裡搞來了賬本的副本，證據確鑿，我……我這次死定了！”
“死？我還沒死，你就死不了！”林德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來回踱步，那張老謀深算的臉上，陰雲密布。
許久，他停下腳步，冷聲道：“既然他能參你一本，你為何不能反咬他一口？他一個窮酸禦史，無權無勢，拿什麼跟你鬥！”
在林德安的親自授意下，一場精心策劃的反擊，迅速展開。
三日後，早朝。
林文軒一改往日的驚慌，竟主動出列，聲淚俱下地向蕭徹“喊冤”。
“陛下！臣冤枉啊！”他高舉著一疊書信，“江懷安之所以彈劾臣，並非為了什麼朝綱法紀，而是因為他收受了臣的政敵、禮部侍郎王大人的賄賂，故意捏造罪名，構陷忠良啊！這裡，就是他與王大人往來的書信，請陛下明鑒！”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太監將那疊書信呈上禦案。蕭徹翻開一看，隻見信中言辭隱晦，卻明確提到了“事成之後，酬金五千兩”、“扳倒林家”等字眼，筆跡也與江懷安的字跡頗為相似。
江懷安氣得渾身發抖，出列辯駁：“一派胡言！此乃偽造！是血口噴人！臣與王大人素無往來，何來收受賄賂一說！請陛明察！”
“哦？江大人說這是偽造，可有證據？”林文軒一臉得意地反問，“這白紙黑字，筆跡確鑿，難道還有假嗎？”
一時間，形勢急轉直下。一場貪腐案，竟演變成了黨派之間的誣告陷害。蕭徹看著下麵各懷心思的群臣，眉頭緊鎖。他知道，這水，被林家攪渾了。
“此事，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會審！”蕭徹冷冷地宣布。
這正是林德安想要的結果。三司之中，有兩司的堂官都是他的門生，隻要案子到了他們手裡，黑的也能被說成白的。
就在林文軒暗自得意，江懷安麵如死灰之際，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殿側響起。
“陛下，臣女有話要說。”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秦曦手捧藥盤，從珠簾後緩緩走出。
蕭徹看到她，神色微緩：“你有何事？”
秦曦屈膝行禮：“回陛下，臣女不敢妄議朝政。隻是，關於這書信真偽，臣女或許能提供一位人證。”
此言一出，林文軒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等蕭徹發問，秦曦便接著說道：“陛下可還記得，前幾日臣女為調配陛下的‘養心湯’，曾出宮去沈家藥鋪取幾味藥材。期間，臣女無意中聽聞，京中有一位名叫‘李墨’的書生，極善模仿他人筆跡，不少達官貴人都請他代筆書信。巧的是，此人前幾日，曾向一位老大夫求購過治療驚悸的藥物，說自己是‘受人脅迫，做了虧心事，夜不能寐’。”
秦曦的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林文軒的心上。
“臣女當時並未在意，但今日聽聞朝上之事，才猛然想起。臣女已擅作主張，命人將這位李書生‘請’到了宮外候著。是否要傳他上殿，請陛下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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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這番話，早已通過張嬤嬤的渠道，與沈驚鴻對好了口風。所謂的“李墨”，正是沈家在一天之內，從林文軒府上的一個粗使下人那裡問出來的、為林文軒代筆書信的書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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