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幽閣密語，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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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軒被黜，朝堂上的風向，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最直接的體現，便是各府的訪客。
以往門庭若市的丞相府一派，來往變得稀疏而謹慎。而與之相對的，鎮國公府和寒門官員的身影，則出現的愈發頻繁。
蕭徹似乎也樂於見到這種“平衡”，他開始有意識地聽取更多來自“另一方”的聲音。
然而，秦曦知道，這隻是表象。那隻盤踞在暗處的巨獸——墨家，並未傷筋動骨。
這天深夜，子時剛過。
攬月軒的秦曦，忽然被王德福的親信小太監急急傳喚至禦書房。
“秦大人，陛下忽感不適，請您速去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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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秦曦提著藥箱趕到時，卻發現禦書房外圍的禁軍，比往常多了一倍。每一個士兵都神情肅穆，手按刀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她被引至書房門口，卻被王德福親自攔下。
“秦大人，您先在此處稍候片刻。”王德福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笑容，“陛下……正在與一位故人敘舊。”
秦曦心中一凜。深夜、增兵、故人？這絕非尋常。
她順從地點了點頭，安靜地退到殿外的廊柱陰影下，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將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極致。
禦書房的門窗緊閉，隔音極好。但對於身懷沈家秘術的秦曦而言，隻要凝神，依舊能捕捉到一些破碎的音節。
她聽到了兩個聲音。一個是蕭徹的，低沉而壓抑。另一個則極為陌生，沙啞、傲慢，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陛下，家主的意思是，上次的‘意外’，讓我們損失慘重。這筆賬，需要補償。”那個沙啞的聲音說道。
“意外？”蕭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笑，“林文軒貪墨之事，證據確鑿，與朕何乾？”
“林侍郎，是墨家的人。動他，就是動墨家。”沙啞的聲音毫不客氣，“雲州那邊的軍需份額，必須再增加三成。所有新式火器的專供權，也必須全部交由我們。這是底線。”
“你們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不大。陛下的江山，陛下的……性命，哪一樣，不是墨家給的？陛下，別忘了，您每月服用的‘安神丸’，時辰就快到了。沒有墨家，您這心悸之症，怕是……”
赤`裸`裸的威脅！
秦曦的心，沉到了穀底。原來，墨家竟囂張至此！他們不僅僅是蕭徹的盟友，更像是他的債主，用藥物和過去的恩情，死死地扼住了這位帝王的咽喉。
後麵的對話，聲音變得更低，秦曦再也聽不真切。
大約一炷香後，禦書房的門開了。一個身披黑色鬥篷，完全看不清麵容的人，從裡麵走了出來，在兩名大內高手的護送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德福這才引著秦曦走了進去。
禦書房內，一片狼藉。一隻上好的白玉茶杯，碎裂在地。蕭徹臉色鐵青地坐在龍椅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中充滿了屈辱與暴怒。
“陛下。”秦曦上前，跪地請脈。
蕭徹沒有說話，隻是伸出了手。他的脈搏，一如秦曦所料，急促而紊亂。
秦曦沒有施針，隻是從藥箱中取出一隻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清香四溢的藥丸，遞了過去：“陛下，此乃臣女新製的‘清心丸’，以百花晨露合以雪山蓮子心製成，可平肝熄火，寧心安神。請陛下服下。”
蕭徹看著她，眼神複雜地接過藥丸，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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