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牢牢地穩固在了禦書房。
朝堂上的風向,也因此變得更加有趣。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官員們,開始重新評估這位看似柔弱的女官,在皇帝心中真正的分量。
這一日,秦曦剛從稽古閣整理完醫案出來,準備回攬月軒。在禦書房外的長廊拐角處,她“偶遇”了一位身穿二品大員官服的中年官員。
此人麵容儒雅,蓄著一部漂亮的胡須,正是當朝吏部尚書,韋正。
韋正在秦曦的勢力圖上,是一個被圈起來的、至關重要的“中立派”人物。他不屬於林黨,也不親近將門,為官數十年,八麵玲瓏,信奉“平衡”二字,在朝中根基深厚。
“下官吏部尚書韋正,見過秦大人。”韋正竟主動停下腳步,對著秦曦這個無品階的女官,客氣地拱了拱手。
秦曦連忙側身避開,屈膝還禮:“魏大人客氣了,臣女愧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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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人不必過謙。”韋正撫須一笑,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欣賞,“大人以女子之身,入主禦前,卻不畏強權,不懼讒言,短短數月,便協助陛下澄清吏治,整肅後宮。此等膽識與智慧,實令我等須眉汗顏啊。”
他口中的“澄清吏治”,指的自然是扳倒林文軒一事。
秦曦心中明了,這位吏部尚書,是來“投資”的。
“大人謬讚了。”她依舊是一副謙卑的姿態,“臣女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韋正笑了笑,向她走近一步,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秦大人,明人不說暗話。如今朝堂之上,林相勢力一家獨大,長此以往,於國非福。陛下需要平衡,我等做臣子的,也需要平衡。”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林相黨羽,盤根錯節,遍布朝野。秦大人若是有心深查,難免會遇到阻力。我吏部,掌管天下官員的任免、考功、升遷記錄。每一位官員的出身、履曆、師承、派係,我部都有詳細的檔案。”
他頓了頓,終於拋出了他的“橄欖枝”:“若大人日後在調查林相黨羽時,需要一些……‘參考’,吏部,願為大人提供便利。”
這已經不是示好,而是赤`裸`裸的結盟邀請了!
他看準了秦曦是皇帝用來對付林相的一把刀,而他,則願意為這把刀,提供更精確的“地圖”。他是在林家和秦曦之間,下了一注,賭秦曦能贏。
秦曦的心,劇烈地跳動了一下。她知道,這步棋一旦接下,她便算是正式擁有了來自朝堂中樞的強大助力。
她抬起頭,迎上韋正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多謝魏大人的美意。大人高義,心係社稷,秦曦佩服。隻是宮中耳目眾多,此事,不宜聲張。”
她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安全的聯絡方式:“太後宮中的張嬤嬤,是臣女信得過的人。若臣女日後真有需要吏部幫忙之處,會請張嬤嬤代為傳遞消息。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甚好!”韋正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通過張嬤嬤這條線,既隱秘,又安全,萬一事泄,也牽連不到他們二人身上。這個秦曦,果然心思縝密,滴水不漏。
“那下官,便靜候佳音了。”韋正再次一拱手,便轉身離去,仿佛兩人隻是進行了一場尋常的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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