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帝王之罪，血脈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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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蕭景淵被擒，這場血腥的宮變，終於進入了尾聲。
殘餘的墨家死士，在看到大勢已去之後，失去了最後的鬥誌，或被斬殺，或被生擒。林德安被江懷安親手拿下，捆得如同一隻待宰的豬。而那位剛剛逃出鳳儀宮，還沒來得及做什麼的廢後周氏，也被聞訊趕來的禁軍，重新押解了回來。
天壇之上，一片狼藉。
血腥味與硝煙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蕭徹失魂落魄地站在高台中央，他手中的天子劍，早已掉落在地。他看著那個緩緩從最高處走下來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兒，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震驚，愧疚，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帝王之怒。
“你……你當真是……清辭的女兒？”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秦曦走到他的麵前，那張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沒有回答，隻是緩緩地，抬起了手。
她的手中，是兩支發簪。
一支，是那支沾染了母親血跡的白玉簪，古樸典雅。
另一支，是舅舅送她的“鳳還巢”木簪，溫潤沉靜。
“陛下，還認得這簪子嗎？”她將簪子，舉到蕭徹的麵前。
蕭徹的目光，落在白玉簪上，瞳孔猛地一縮。
他當然認得。
“這是……這是你母親的……”他喃喃自語，伸出手，想要去觸摸那支簪子，卻又仿佛被什麼燙到一般，猛地縮了回來。
秦曦冷笑一聲，將簪子收回。
“陛下還記得就好。”她的聲音，冰冷刺骨，“女兒名為蕭雲曦。十六年前，母親在冷宮之中，拚儘最後一絲心血，將我生下。十六年來，女兒在冷宮的黑暗與腐臭中苟延殘喘，所為的，便是今日！便是要為我那慘死的母親，討還一個公道！”
“清辭她……她當真……”蕭徹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臉色慘白如紙。他一直以為，沈清辭隻是被他遺忘在了冷宮，卻沒想到，她早已化作了一抔黃土。
一股巨大的、遲來的愧疚，如同潮水一般，淹沒了他。
“當年之事……當年之事，是有誤會的……”他掙紮著，試圖為自己辯解，試圖維護自己作為帝王，最後的一絲尊嚴，“朕……朕是被奸人蒙蔽……”
“誤會？”
秦曦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她打斷了他，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無儘的嘲諷與恨意！
“我母親被打入冷宮，受儘折磨，整整六年！我，您名義上的嫡長女，險些夭折於繈褓之中！這，都是誤會嗎？”
“您為了拉攏林家，製衡朝堂，便對我母親的冤屈，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這，也是誤會嗎？”
“不！”她的聲音，變得愈發淩厲，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刺蕭徹內心最深處的黑暗！
“最大的誤會，不是這些！而是陛下您，為了換取墨家的全力支持，竟將我沈家世代守護的‘醫毒秘典’，作為交易的籌碼，拱手相讓！您為了您的皇位，不惜出賣愛人，出賣妻族，甚至不惜將足以顛覆天下的力量，交給一個狼子野心的組織！陛下，這，也是誤會嗎？！”
“醫毒秘典”這四個字，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蕭徹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的臉上，血色儘褪。他驚恐地看著秦曦，仿佛在看一個能洞悉他所有秘密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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