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上麵的人隻是公西令德又不是林令德,你們這般慌張驚怒作個甚?”
眾人被懟得啞口無言。
直到另一位利益相關的當事人發聲。
“諸君都坐下,擋著孤了。”
哢嚓哢嚓嗑瓜子的聲音從角落傳了過來。
眾人看到此人麵孔,臉色愈發不自然。
山無二虎,家無二主。
天下的儲君自然也隻能有一個。
畫麵中的公西風被魏樓有意培養成儲君,這要是讓老家夥成功了,那麼畫麵外的沈德如何自處?她看到跟公西風處境經曆雷同的林風又作何感想?總有一個要被架在火上烤。
褚曜輕拍林風肩膀,作勢安慰。
林風道:“老師,我沒事。”
她早從老師口中知道某個未來是她被立為儲君,因此,當她親眼看到畫麵中的女孩兒變成了公西風又被沈棠記在膝下,在法理繼承上有了名正言順的資格,她並不覺得意外。
甚至有些羨慕。
不是羨慕公西風未來可能擁有的天下權勢,而是羨慕公西風能名正言順與主上親昵。
二人是母女,這層關係穩若泰山。
褚曜輕聲說道:“殿下並未生出芥蒂。”
林風道:“我的學生,我知道。”
沈德的性格人品,她再熟悉不過了。
林風對於沈德而言也是如師如母的存在,二人本身也是政治上一個陣營的盟友,豈會因為畫麵播放的虛假內容而反目?真正芥蒂的,另有其人。她略微平複心情,繼續觀影。
眾人跌宕心情也隨著畫麵中溫情一幕而暫告一段落,隻是親耳聽到主上脫口而出的一句“令德”,林風不由紅了眼。她也想回應呼喚,可此刻陪在主上身邊的人卻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公西風:“主上看著似乎……頗為孤獨。”
顧池道:“才發現?”
畫麵中的沈棠過得是順心,草創時期也不用苦惱缺錢缺糧缺人,不用一分一厘都精打細算,她有什麼念頭都可以吩咐擁躉她的公西一族幫她完成。如此恭順卻無法與她交心。
其他人雖各有優點,但對沈棠來說卻少了點什麼,少了一點能與她共鳴的赤子之心。
魏樓哂笑,顧池知道這聲衝自己來的。
“魏君何故哂笑?”
“笑你自大自戀又自負。”
顧池惱怒:“魏君侯,我敬你年長——”
魏樓冷嘲:“不用你敬老夫,你敢說你沒有擔心那裡有人能與她產生更深的緣?那個文士之道是什麼來著?叫——奪人所好是吧?”
別忘了,現在還在至臻儀式之中。
眼前這幫人也有可能輸得一塌糊塗。
眾人麵色煞白看向寥嘉。
是了,光顧著畫麵都下意識忽略了這點。
畫麵的時間與他們經曆並不同步,有可能銜接幾個四季畫麵便是一年甚至數年過去。
陡然被挑起的硝煙太濃鬱,連畫麵中的猿猴沈棠都無法衝散,而當顧池聽到畫麵中的魏樓與從舅友人吐槽一句【不得感謝賢君爛手回冬】,他一度無法克製噴薄洶湧的殺意。
顧池的底線不多。
魏樓肆意踩踏了其中一條。
可偏偏魏樓卻衝他露出意味深長的譏嘲。
不,這就是挑釁!
更加火上澆油的卻是接下來一句——
【賢君是覺得這世間無趣了嗎?】
這句話出自畫麵中的魏樓。
而畫麵外的老登魏樓也平靜掃過顧池的臉:“這世上,總有人不需要文士之道輔助也能感受到她的情緒內心。此情此景,顧相當真沒有一絲絲的擔心?你也沒有十成把握。”
失憶的主君與另一波人重新建立緣分。
從磨合再到交心。
最終她會選擇誰呢?
她又會成為誰的主君呢?
顧望潮當真有十成十的把握?
畫麵的聲音還在鍥而不舍鑽入眾人的耳朵,青年魏樓聲音落在耳中仿佛閻王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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