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機會來了，就該去爭，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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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晚在虞知微踏入家門之前，便已經從桃枝傳回的消息裡知道了結果。
朝堂上的那場辯論，最終以一個微妙的結果收場。
臨安侯府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銀二十萬兩以示懲戒，但保留了爵位，而作為交換，晏成風當庭宣布，將設立市舶，不再一味嚴禁，而是嘗試由朝廷監管下的有限通商。
看似是雙方各退一步，保全了祖宗之法的顏麵，又讓臨安侯府此事，重重拿起，輕巧落下，二十萬兩，對侯府而言，算不得什麼，甚至連世子都不曾換。
但實際上，虞知微贏了，因為那個絕對禁止，終於被鑿開了一個洞，隻要不是絕對，開了一個口子，之後，便會如潮湧一般，再也無法收回了。
虞知微跨進院門的時候，神色雖然疲憊，但眼底的光亮得驚人。
“二姐，如何？”虞知晚坐在石桌旁，起身看著她，微微揚起下巴，含笑問她，或許，該說一句恭喜。
“很好。”虞知微走到桌邊坐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綏綏，比我想象中的，更好。”
她曾經覺得，這些並不重要，她已經過得很好了，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但當她站在那裡，從容不迫麵對自己的對手時，虞知微才知曉，原來，自己能做的那麼好，比她想象中的，好很多很多。
虞知晚笑了笑，沒說話，隻是將手中溫度適宜的茶杯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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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誰都清楚，這種將天下大勢玩弄於股掌之間，看著那些人，曾經的天之驕子，敗於自己手中的感覺，有多美妙。
虞知微一口氣喝了茶，放下杯子，神色卻又凝重了幾分。
“但是，綏綏，你也知道，單論這件事，恐怕沒辦法讓大晟開海，陛下雖然鬆了口，但那限製極多，想要在海貿這件事上真正暢通無阻，難如登天，你打算怎麼做？”
她看著自家小妹。這個妹妹，自小就主意太多，心機太深，想做的太多，看得也太遠。
虞知微有時候覺得，自己和家裡其他人，隻能在某一段路上，短暫地護送她一程，卻無法陪她走完這一路，沒有人能陪著虞知晚走完這一路，隻能讓虞知晚自己去走。
虞知晚輕輕搖晃著手中的團扇，扇麵上繡著一幅殘局。
“這也是好事。”虞知晚語氣平靜，眼前的局麵 ，雖然不是都是她所求，但也算讓她滿意，“我的確，不打算這個時候就讓朝廷全麵插手，朝廷一旦完全接管了，設立了重重官署，旁人便不好插手了，我們能分到的羹也就少了。”
幾日後的深夜，禦書房。
晏成風還在批閱奏折，眉頭緊鎖。
雖然他，讓文武百官開海了，但接下來怎麼落實，是個大難題，國庫空虛，如果要由朝廷出資組建船隊，還要設立海軍，這筆錢根本拿不出來。
“陛下。”
晏成風左思右想，最後，還是讓虞知晚入宮了，有些事，或許，這孩子早有成算。
虞知晚入宮，在禦書房見到了人，行禮之後，半晌沒聽到眼前的皇帝讓她起來。
晏成風正在看折子，甚至連頭都沒抬，“你來了，朕正頭疼，你那二姐雖然給朕開了個頭，但這爛攤子，朕還沒想好怎麼收攏起來，你既讓人來了，想來，已有成算吧。”
“陛下是在為錢發愁，還是在為人發愁？”虞知晚問。
晏成風放下筆，“戶部沒錢，兵部沒人，這市舶司即便開了，若是沒船出海，不過是個擺設，你應當明白。”
虞知晚走上前，將一封折子放在禦案上。
“既然陛下沒錢沒人，不如，借雞生蛋。”
晏成風打開折子，掃了一眼，有些意外。
“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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