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那是，景曆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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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
晏嘉禾看著手中的名單，有些不解。
“為何要讓此事歸為商路？”她問坐在對麵的虞知晚，“哪怕是皇商，地位也太低了一些，士農工商，商賈終究是末流。我們費了這麼大勁，難道就是為了做個有錢的商人？”
虞知晚卻不擔心，她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棋子，輕輕落在棋盤的天元位置。
“殿下，地位的高低，是由誰決定的？”
“自然是權勢。”
“那權勢又來自哪裡？”虞知晚抬眼看著她，“來自兵馬，來自錢糧，來自於己身優勢，彼方劣勢。”
“隻要海上貿易一旦開啟，帶回來的不僅是金銀，或許還有高產的糧食，有我們聞所未聞的技術，當海商的稅銀被國庫需要，當我們手中的東西，被朝廷所求。”
虞知晚嘴角勾起一抹笑，將棋子重重按下。
“那個時候，朝廷便不會舍棄，也不敢舍棄，那個時候，便是我們來談條件了，誰掌握這些，誰就是上位，到時候，這些東西的價值幾何，是不是就該讓擁有的人來製定了？”
晏嘉禾聽了之後，沉吟許久，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做這天下最大的奸商。”
接下來的一個月，帝京城暗流湧動。
虞知晚在背後出謀劃策，製定規則，篩選盟友，而晏嘉禾則展現出了她已經略微收斂，卻在這個時候，愈發狠戾的雷霆手段。
那些試圖染指皇商名額的勳貴家族，就是晏嘉禾要盯著的重點，那些家族原本想通過自家的商號來分一杯羹，結果老底被揭穿，不僅機會沒拿到，還被禦史台參了一本，灰頭土臉地退出了競爭。
同時，晏嘉禾和虞知晚動用私庫，全部換成了真金白銀，通過特殊的渠道交到了虞知瑤和唐珞瑤手中，迅速收購了幾家瀕臨破產的造船廠，將工匠和圖紙全部集中起來，
這一次，晏嘉禾手段淩厲，不講情麵，隻要是為了達成目的，哪怕是得罪權貴也在所不惜。
晏嘉禾的勢力，在這場爭奪戰中，第一次以公主府的身份露出了獠牙。
最後，塵埃落定的時候。
淩雲盟拿到了頭籌，另外兩家，也是早就被虞知晚暗中滲透的商號。
海商的權力，看似分散，實則儘數歸於淩雲盟之手。
但也正因為如此，晏嘉禾鋒芒太露，她為了掃除障礙，得罪了太多人，朝堂視她為眼中釘，那些被斷了財路的勳貴更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甚至連晏成風，看著這個越來越強勢的女兒，眼中也多了忌憚。
這一次，晏嘉禾和虞知晚，做的並非那麼隱秘，他自然也察覺出了什麼，虞知晚或許的確忠誠於晏家，但卻未必是晏成風。
他原本以為，會選擇太子，卻不想，虞知晚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選擇了晏嘉禾。
晏成風這個時候，該出手打擊的，可躊躇再多，卻還是什麼都不曾做，皇位之爭，曆來殘酷，大晟需要更強大的帝王。
但現在， 帝京的風，對晏嘉禾來說，已經太鋒利了。
“殿下，該離京了。”虞知晚在一次密談中說道，“這裡對您而言已經成了是非之地，無論是南方還是北境，您都該走了。”
晏嘉禾明白，她留在帝京城，作用已經不大了，甚至可能讓父皇對她下手，她的確該離開了，現在，隻有北境和新起的開海，能讓她染指兵權。
她們原本以為，此事會很難，卻不想，晏成風沉吟許久，點頭應允了。
離京的前一夜。
晏嘉禾一身勁裝，沒有帶太多的隨從，坐在虞知晚麵前。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那是她在帝京城經營多年的權力網，也是她手中一部分暗衛的指揮權。
“這個給你。”晏嘉禾遞給虞知晚，“我在帝京城的這些眼線和人手，留給你用，我知道你要留在這裡那些老狐狸周旋，你那些人，還是太麻煩了，用起來礙手礙腳的，用這個。”
虞知晚沒有推辭，接過了令牌。
隨後，她拿出一卷名冊，遞給晏嘉禾。
“這是什麼？”晏嘉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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