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她得殺了即墨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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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晚沒有說話，一步步走過去，城牆上的弓箭手拉滿了弓，箭頭指著她，但沒有一支箭射出來。
虞知晚徑直走到即墨笙麵前，在他對麵坐下。
“茶涼了。”
“無妨，換熱的。”即墨笙一揮手，侍從立刻換了兩杯新茶。
“人呢？”虞知晚問。
“在下麵。”即墨笙指了指腳下的土地，“還活著，那個書生倒是有些本事，若非是為了救那個小將軍，我的人未必能困住他。”
“那麼，師兄談談條件吧，怎麼樣，才能讓我帶走周觀瀾。”
即墨笙看著她，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你孤身一人前來，在我的地盤，和我談條件？不怕我現在就抓了你，把你帶回北越？”
“你不會。”虞知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因為那樣太無趣了，如果我們其中有一個人，落得那般結果，那這些年的師兄妹，倒是白做了。”
即墨笙含笑看著她，有時候，當真是不得不承認，虞知晚若是沒了，這個世上，倒是當真讓人少了三分興致。
“師妹知我。”即墨笙收起笑容，身體前傾，看著虞知晚的眼睛，這個時候，他總是很喜歡虞知晚的眼睛，就好像，這眼中，當真能裝著一個他。
“但是，光憑這個，不夠，你應該知道，你活著，我自然希望，但你死了，對北越而言，卻是好事。”
旁邊的人奉上茶水，茶杯裡的水很燙，在寒冷的北境冒著熱氣。
即墨笙看著虞知晚，城樓上的風很大，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也吹散了他麵上的溫和笑意。
這一次，即墨笙很認真地看著虞知晚。
“師妹，你可以走，周觀瀾也可以走，但我身後有十五萬大軍，有看著這一切的北越將士，我若讓你毫發無傷地把人帶走，明日軍中就會流言四起，說我即墨笙私通大晟。”
虞知晚看著那杯茶，茶水顏色很深，看不出什麼異樣。
“所以呢？”
即墨笙從袖中拿出一個紙包，打開，拿出藥丸，隨手撚成了粉末，他當著虞知晚的麵，將粉末倒進了那杯茶裡。
粉末入水即溶。
“這是牽機散。”即墨笙把茶杯推到她麵前，“你知道這是什麼。”
虞知晚當然知道。
牽機散，雖然沒有武俠小說中說的那麼厲害，但也的確是毒藥，隻是，每個朝代的牽機散，估計原料都不一樣。
“你懂醫。”即墨笙看著虞知晚的眼睛，“這藥分量如果不重，加上你就醫及時，未必會死，但若是運氣不好，或者你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厲害。”
即墨笙頓了頓，嘴角笑意莫測。
“那就是天意。”
“此次，若是你死了，那是可惜，若是你不死，那是上天庇佑，說明你虞知晚命不該絕。”
“喝了它，你們就能走。”
這裡是雁歸鎮，是北越的軍營門口，一旦動手，虞知晚必死無疑。
虞知晚看著那杯茶，她沒有猶豫，也沒有去分辨那藥粉的分量到底有多少，隻是乾脆的伸出手，端起茶杯。
指尖觸碰到杯壁，已經成了微微的熱。
“好。”
說完仰頭，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茶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帶著一絲甜味。
虞知晚放下空杯子，將杯底亮給即墨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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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師兄贈茶。”
虞知晚站起身，沒有再看即墨笙一眼，轉身走向馬車。
即墨笙坐在那裡，手裡摩挲著自己的茶杯，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也沒有讓人阻攔。
城樓上的弓箭手放下了弓。
虞知晚走到馬車旁，景疏伸出手想要拉她，虞知晚避開，伸手抓著車轅，自己爬了上去。
“走。”
時霽野揚起鞭子，馬車前行，車輪滾動，碾過地麵的冰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即墨笙一直看著馬車消失在視線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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