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密信初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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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離府的第二天，地窖外徹底成了禁地。
送飯的看守把食盒放在離門三丈遠的地方，喊一聲“飯來了”，就頭也不回地跑走。沈昭娘得自己拖著鎖鏈爬過去，把食盒拖回門邊，再爬回角落吃。
她不在乎。
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午時三刻。
沈昭娘靠在通風孔下，心裡默默倒數。
十、九、八……
按照侯府的規矩，西角門換崗時間應該是午時三刻整。從上一班撤崗到下一班到位，中間有二十七息空檔。這是阿鳶唯一的機會。
七、六、五……
她握緊了手裡的陶片，碎片邊緣割進掌心，疼得她清醒。
四、三、二、一……
時間到了。
沈昭娘屏住呼吸，耳朵貼緊牆壁，仔細聽外麵的動靜。
沒有聲音。
一點聲音都沒有。
連風聲都停了。
地窖裡隻有她的心跳聲，咚咚，咚咚，敲得肋骨發疼。
一息。
兩息。
三息……
她開始數。
數到第十五息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像是有人從牆上跳下來，落地時沒站穩。
然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很急，很快。
沈昭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數到第二十息，聲音停了。
又過了三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瘸一拐的，但不是朝地窖來，是朝反方向跑。
是那個跛腳少年小武。
他沒有停留，甚至沒有往通風孔看一眼，直接就跑了。
沈昭娘靠在牆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說明什麼？
說明阿鳶得手了，讓小武先撤。還是說明失手了，小武在逃命？
她不知道。
隻能等。
等阿鳶來，或者等不到阿鳶來。
時間過得很慢。
地窖裡光線從明亮到昏暗，再到徹底黑暗。送晚飯的看守來了又走，沈昭娘把食盒拖回來，卻沒心思吃。
她一直在聽。
聽外麵的動靜，聽有沒有追兵，聽有沒有阿鳶的腳步聲。
什麼都沒有。
夜色漸深。
打更的聲音響了一次，兩次。
沈昭娘靠在牆邊，閉著眼睛，但沒睡。
她在想如果阿鳶失手了怎麼辦。
如果阿鳶被抓了怎麼辦。
如果那封密信永遠拿不到了怎麼辦。
她想了無數種可能，每一種都讓她脊背發涼。
直到——
“少將軍。”
聲音從通風孔傳來，很輕，但清晰。
沈昭娘猛地睜開眼。
“阿鳶？”
“是我。”阿鳶的聲音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拿到了。”
沈昭娘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信呢？”
“已經送到柳樹巷了。”阿鳶說，“我親自送的，親眼看著他們收下，驗了真偽。”
“裡麵寫的什麼？”
阿鳶沉默了一會兒。
“少將軍，”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謝珩……他真的通敵了。”
沈昭娘握緊了拳頭。
“說具體點。”
“信是北狄三皇子耶律弘寫來的，用的北狄皇族的密文，但底下蓋了謝珩的私印——他確認收到了。”阿鳶語速很快，“信上說，上次送去的三萬石軍糧已經收到，下次要五萬石，作為交換，耶律弘會在北境佯攻，給謝珩立戰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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