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站穩。
“可以了。”她啞聲說。
格根點點頭，退到帳篷門口，朝外打了個手勢。
很快，外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呼喝聲，還有兵刃碰撞的脆響。火光晃動，人影憧憧，一片“抓奸細”的喧囂。
沈昭娘深吸一口氣，扯過半件皮袍裹在身上，一頭衝出了帳篷。
雪下得正緊，風卷著雪粒子抽在臉上，刀割似的。她踉踉蹌蹌地往營欄方向跑，身後是追兵的喊殺聲，箭矢破空的尖嘯擦著耳邊飛過。
“站住！”
“放箭！”
她不敢停，拚儘全力往前衝。腳下一滑，摔倒在雪地裡，又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背上傷口撕裂，血不斷往外滲，把皮袍都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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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欄就在眼前。
她撞上去，木柵欄搖晃著，積雪簌簌落下。有狄兵衝過來，她抓起地上一塊凍硬的土塊，狠狠砸過去，趁對方躲閃的間隙，從柵欄的縫隙裡硬擠了出去。
“她跑了！”
“追！”
更多的追兵湧上來。沈昭娘頭也不回，紮進營地外的黑暗裡。雪夜茫茫，風聲呼嘯，很快吞沒了她的身影。
營欄邊，格根舉著火把，看著雪地上那串歪歪扭扭、帶著血跡的腳印，慢慢延伸向遠方的黑暗。
他蹲下身，從雪地裡撿起兩樣東西。
半枚鐵符。一塊沾血的、侯府常見的細麻布。
“傳令，”他站起身，聲音在風雪裡傳開，“輕騎出動，往南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馬蹄聲如悶雷般響起，打破雪夜的寂靜。一支輕騎衝出營門，舉著火把，沿著雪地上的足跡追了下去。
火光漸遠，沒入沉沉的夜色。
而此刻，幾十裡外的白馬關周軍大營，哨塔上的士兵揉了揉眼睛，疑惑地望著北邊那片突然亮起的、移動的火光。
“那邊……什麼動靜？”
“像是北狄的騎兵在調動。”
“這大半夜的……不對勁。快去報給王將軍！”
更遠的地方，京城永安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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