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裡麵的證物一一展示在百官麵前：密密麻麻的賬冊、帶著私印的書信、沉甸甸的金錠，還有兩名突厥俘虜畫押的供詞。
王允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一臉悲憤：“陛下！臣冤枉啊！這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那劉大眼早已畏罪潛逃，這些證物的真偽根本無從分辨！至於那兩個突厥俘虜，嚴刑拷打之下，什麼樣的供詞逼不出來？！”
“哦？”皇帝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那這封書信上的私印，也是旁人偽造的？”
王允猛地抬頭，眼眶泛紅，聲音哽咽：“陛下明鑒！臣的私印三年前就不慎丟失了，當時還特意報備了宗正寺！定是有人盜用了臣的舊印，偽造書信，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陷害臣啊！”
好一招丟印抵賴！夠狠！夠毒！
階下，長孫無忌緩步出列，對著皇帝躬身行禮，聲音朗朗：“陛下，王相說私印丟失，確實有憑證可查。宗正寺的記錄裡，三年前王相的確上報過印信遺失之事。但是……”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麵不改色的王允，一字一頓道：“據內衛查證，王相府上去年新刻的私印，印文紋路，與這封書信上的，分毫不差！”
王允的臉色“唰”地一下，白得像紙！
“帶上來。”皇帝隻淡淡說了三個字。
兩名內衛押著一個人走上大殿——不是別人，正是早就“畏罪潛逃”的劉大眼！
他渾身是傷，衣衫襤褸，一進殿就癱軟在地，對著龍椅的方向連連磕頭，哭喊著求饒：“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都是王相指使的！是他讓小人盜賣軍械，所得的金銀，他占七成，小人隻分三成啊！”
“胡說八道！”王允厲聲喝罵，指著劉大眼的鼻子，“你這奸賊！受了何人指使，竟敢在金鑾殿上誣陷本相？！”
“小人不敢胡說！”劉大眼磕得額頭都破了，血流滿麵，“王相的書房暗格裡，還藏著一本真賬冊！上麵記錄著這些年所有的往來勾當！暗格的機關，就在書架第三排《左傳》的後麵！陛下不信，可派人去搜！”
“搜。”皇帝又隻說了一個字，語氣冷得像冰。
半個時辰後，一隊內衛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快步返回大殿。
太監接過賬冊，當眾翻開，高聲念了幾句。
滿殿百官瞬間嘩然！
賬冊上記的，哪裡隻有軍械買賣？鹽鐵、糧草，甚至連邊境的布防圖，都被王允當成貨物，賣給了突厥人！
王允麵如死灰，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
“王允。”皇帝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寒刺骨，“朕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麼回報朕的？”
“陛下……陛下……”王允連滾帶爬地撲到台階下，涕淚橫流，“臣一時糊塗！臣鬼迷心竅！求陛下開恩，饒臣一條狗命啊！”
“一時糊塗？”皇帝抓起那本賬冊，狠狠砸在他臉上，怒聲喝道，“這上麵最早的記錄，是武德九年！你這一糊塗，就是整整十四年！”
滿殿死寂，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武德九年！那可是玄武門之變的那一年！
王允從那時候起，就已經開始通敵賣國了！
“拖下去！”皇帝猛地揮手，怒不可遏，“交大理寺、刑部、禦史台三司會審！凡涉案者，無論官職高低，一律嚴查到底！絕不姑息！”
王允被兩個內衛架著往外拖，他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拚命掙紮，嘶聲大喊：“陛下！臣還有話說！臣知道一樁天大的秘密！關於……關於十八年前劉妃娘娘那個孩子——”
“堵上他的嘴！”長孫無忌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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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衛反應極快，當即用布條堵住了王允的嘴。
可那句話，已經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殿中所有人的耳朵裡！
不少官員瞬間變了臉色，眼神閃爍，看向皇帝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皇帝重新坐回龍椅，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今日之事，眾卿都看見了。通敵賣國，罪不容誅。退朝。”
百官戰戰兢兢地行禮告退，偌大的太極殿，很快就隻剩下皇帝和留到最後的長孫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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