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擰成了疙瘩,“咱們這批新兵才訓了兩個月,連陣仗都沒見過!”
“軍令如山!”
“軍令如山!”李振武將文書狠狠拍在案幾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跳,“王允那案子牽扯太廣,朝中現在亂成一鍋粥!西境的突厥最近又不消停,三天兩頭犯邊搶糧,咱們這批新軍,就是頂上去填窟窿的!”
薛平貴站在帳中,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哪裡是讓他們去駐防?分明是要把他這支捅破了天的隊伍調離中樞,免得再生出什麼事端!
不過……駐防西境,倒正合他意!
前世,他和代戰公主就是在西境相識。這一世雖說早了幾年,可若是能提前布局,或許……
“薛平貴。”李振武忽然轉頭看向他,眼神複雜,“王允倒了,王家徹底完了。但你……”
“學生明白。”薛平貴拱手行禮,語氣沉穩,“學生會夾著尾巴做人,絕不給校尉惹麻煩。”
“不止要小心!”李振武歎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我剛接到密報,王允雖說蹲了大牢,可他在軍中的黨羽還沒清乾淨!你這次壞了他的天大好事,怕是有人要暗地裡對你下死手!”
薛平貴點了點頭。這點,他早就料到了。
“還有件事……”李振武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朝廷派人來查你的底細了,問得那叫一個細,連你小時候在哪撒尿都要刨根問底!你……真沒什麼瞞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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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平貴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李振武,目光坦蕩:“校尉信我嗎?”
“信!”李振武毫不猶豫,“不信你,我就不會跟你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了!”
“那請校尉繼續信我。”薛平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說。但學生對天發誓,絕無半分危害朝廷之心!”
李振武盯著他看了半晌,終於重重點頭:“好!我信你!去準備吧,三日後準時開拔!”
薛平貴走出營帳時,石虎和侯三早就等在外麵了。
侯三是前天夜裡趕回來的,還帶回了長安的一堆消息。
“薛哥!”侯三湊上來,壓低聲音飛快地道,“內衛那個紫袍大人讓我給你帶句話:長安水深得很,讓你趕緊去西境暫避風頭!還有……讓你小心身邊人!”
“身邊人?”薛平貴眉頭一挑。
侯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石虎,欲言又止。
石虎當場就急了,嗓門一下子拔高:“你看俺乾啥?俺能害薛兄弟不成?俺跟你急啊!”
“不是說你!”侯三趕緊擺手,哭笑不得,“是咱們營裡……說不定還藏著王允的餘黨!”
薛平貴心裡“咯噔”一下。
是了!劉大眼雖然被抓了,可他在軍營裡的同夥,未必全都暴露了!
“傳令下去!”薛平貴眼神一凜,沉聲對兩人道,“開拔前加強戒備,尤其是糧草和軍械庫!但凡有一點異動,立刻來報!”
“是!”兩人齊聲應道。
第四節:糧草失火
開拔前的最後一夜,果然出事了!
子時剛過,營地裡突然響起一陣驚呼——糧草垛著火了!
夜風正急,火借風勢,“轟”的一聲就燒了起來,火光瞬間染紅了半邊天!整個軍營都亂了套,士兵們慌手慌腳地提桶打水,亂成一團!
薛平貴第一個衝了過去,正好撞見趙鐵鷹扯著嗓子指揮:“快!把沒燒著的糧草搬開!多打水!快!”
“教頭!”薛平貴一把拉住他,急聲道,“這火不對勁!是從糧草垛內部燒起來的!有人故意縱火!”
趙鐵鷹獨眼一瞪,嗓門大得嚇人:“你說什麼?!”
“你看火勢!”薛平貴指向熊熊燃燒的糧垛,“要是外麵起火,該是由外向內燒!可你看這火,三處糧垛同時從芯子裡燒起來,分明是有人提前在裡麵埋了火油!”
話音剛落,軍械庫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驚呼:“不好了!有人劫軍械庫!”
“調虎離山!”薛平貴瞬間反應過來,臉色大變,“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糧草,是軍械庫!石虎!你帶人留下來救火,務必保住剩下的糧草!侯三!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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