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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可知對方是何人？”
“不知道。隻知道是位女子，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蘭花香。”薛平貴補充道，“感業寺的住持也說過，當年寄存木盒的是個蒙麵女子，身上同樣帶著蘭花香。”
蘭香。這個看似不起眼的線索，竟貫穿了整個謎團。
皇帝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你可知道，當年劉妃的身邊，也曾有個愛用蘭香的宮女？”
薛平貴的心頭狠狠一震：“是誰？”
“姓蘇，名叫蘇婉兒。是劉妃從江南帶回來的貼身侍女，兩人情同姐妹。”皇帝陷入回憶，“劉妃薨逝之後，她悲痛過度，自請出宮為尼。朕準了她的請求，讓她去了……感業寺。”
感業寺！又是感業寺！
“她……還活著嗎？”
“朕也不知道。這些年，朕從未過問過她的消息。”皇帝揉了揉眉心，滿臉的疲憊，“若真的是她……她為什麼要幫你？又為什麼會和韋氏扯上關係？”
籠罩在長安上空的謎團，似乎越來越深了。
第三節 蘭香再現
當夜，秦王府內戒備森嚴，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薛平貴在書房裡對著西境布防圖凝神細看，鼻尖忽然飄來一縷熟悉的香氣——是那若有若無的蘭花香！
他猛地抬頭，就見窗外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什麼人？！”
薛平貴一聲低喝，抬手貴一聲低喝，抬手推開窗戶，縱身躍了出去。隻見那黑影身形極快，朝著後花園的方向掠去，腳下在假山亭閣間起落，竟如履平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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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氣疾追，一路追到荷花池邊，那黑衣人終於停下腳步，背對著他立在池畔的柳樹下。
“閣下深夜到訪，究竟是何用意？”薛平貴握緊了腰間的佩劍，沉聲發問。
黑衣人緩緩轉過身，臉上蒙著一層黑紗，隻露出一雙眼睛——那是一雙飽經世事滄桑，卻依舊清澈明亮的眸子。
“殿下不必緊張。”她的聲音沙啞粗礪，明顯是刻意改變過的腔調，“老身此來，是要送殿下一件東西。”
說罷，她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帛書，輕輕放在旁邊的石桌上：“這是韋貴妃生前留下的最後手劄，上麵記著她所有的布局謀劃，包括……朝中還有哪些人是她安插的眼線。”
薛平貴沒有急著去拿，目光銳利地盯著她：“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老身欠了劉妃娘娘一份救命之恩。”黑衣人聲音輕了些，帶著幾分唏噓，“當年若不是娘娘出手相救，老身早就在宮裡沒了性命。娘娘臨終前，拉著老身的手囑咐：‘若我兒還活著，請務必幫我照看他。’”
“你是……蘇婉兒？”薛平貴心頭一震，脫口而出。
黑衣人身子微微一顫，沉默了片刻，抬手緩緩揭下了臉上的黑紗。
清冷的月光灑落下來，照亮了一張五十多歲的臉龐。容顏雖已老去，但眉眼間依稀能看出當年的秀麗風姿。最讓薛平貴心驚的是，她的右手手腕上，竟有一點醒目的赤痣！
“你……你就是那個腕有赤痣的人？！”薛平貴失聲驚呼。
“是。”蘇婉兒苦笑著點頭，“但殿下莫急，先聽老身把話說完。”
她挽起衣袖，露出了整條手臂。隻見從手腕到肘部的位置，竟然有七八處赤痣，排列得十分詭異，看上去像是……某種人為留下的烙印。
“這些都不是天生的。”蘇婉兒聲音發顫，“這是‘赤砂印’，是西域一種用來控製人的邪術。被種下這印記的人，終身都要受製於種印之人。而韋貴妃……就是給我種下印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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