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都是晉王的支持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治端著酒杯站起身,朗聲道:“今日借著這生辰的酒興,本王有一事想請教王兄。”
“晉王請講。”薛平貴放下酒杯,神色平靜。
“聽聞王兄在隴右平定兵變時,繳獲了一批突厥的密信?”李治臉上掛著淺笑,話鋒卻直指要害,“信裡說,有人暗中與突厥勾結,還許諾要割讓隴右三州之地。不知王兄可查出這背後之人是誰了?”
這話一出,滿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問題實在太過敏感,稍有不慎就會惹禍上身。
薛平貴麵色不變,緩緩開口:“確有此事。不過寫信之人已經死了,正是前涼州副將韋弘。”
“韋弘?”李治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質疑,“可本王聽說,韋弘不過是個棋子,他背後還有主使之人。而且那個人……就在咱們長安城裡。”
這話裡的深意,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薛平貴依舊不動聲色,反問一句:“晉王可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風聲倒是沒有,隻是心裡有些疑惑。”李治慢悠悠地說道,“韋弘區區一個副將,哪來那麼大的膽子,敢許諾割讓三州之地?除非……他背後的那個人,有資格做這個主。”
滿座賓客心思各異,誰都清楚,有資格擅自割讓國土的,除了當今陛下,就隻有……手握重兵的大將。
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薛平貴身上。他如今是隴右道行軍大總管,手握整個西境的兵權,恰恰就有這個“資格”。
代戰坐在一旁,見狀按捺不住,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就要起身,卻被薛平貴不動聲色地按住了。
“晉王此言,是在懷疑本王?”薛平貴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壓。
“本王不敢。”李治笑著擺手,話裡卻帶刺,“隻是朝中近來確實有些議論,說王兄手握西境兵權,又深得陛下寵愛,難免……引人遐想啊。”
這已經是毫不掩飾的公開挑釁了。
薛平貴卻忽然笑了,笑聲朗朗,打破了場中的凝滯:“晉王說得沒錯,確實引人遐想。不過本王倒覺得,真正該引人遐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份抄錄的信件,輕輕放在桌上:“這是韋弘與突厥往來的密信副本。信裡提到,他在長安的‘主上’,最近正在籌劃一件大事——要借某個皇子的手,扳倒另一個皇子,然後……扶持幼主登基,自己攝政掌權。”
他的目光掃過滿座賓客,最後落在李治驟然變色的臉上,緩緩問道:“晉王覺得,這個‘幼主’,會是誰呢?”
李治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在座的大臣們也都神色各異,交頭接耳。
“王兄這話,是什麼意思?”李治強裝鎮定,沉聲問道。
“沒什麼意思。”薛平貴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皺,“隻是提醒晉王,也提醒在座的諸位——有些事,做得太急了,容易露出馬腳。”
他拉起身邊的代戰,朗聲道:“酒已儘興,本王先行告辭了。”
兩人大步走出晉王府,代戰才壓低聲音開口:“你這是故意打草驚蛇。”
“蛇早就被驚動了。”薛平貴抬頭望著夜空裡的一輪殘月,眼神深邃,“我隻是讓它知道,我已經看清了它藏在暗處的位置。”
第五屆 秘道驚魂
回府的路上,馬車忽然猛地停了下來。
“殿下,前方的路被堵住了。”車夫的聲音帶著幾分慌張,急忙稟報。
薛平貴掀開馬車簾子往外一看,隻見街道正中央橫躺著一輛翻倒的糧車,白花花的糧食灑了一地。幾個苦力模樣的人正在手忙腳亂地收拾,可動作卻慢得離譜,明顯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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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道走。”薛平貴沉聲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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