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叢林裡的貓鼠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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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不是神槍手，是野獸。”
李以此將那把帶血的“費爾班”格鬥刀釘在地圖桌上，刀尖入木三分，嗡嗡作響。
他目光掃過麵前站成一排的士兵。這三十個人，沒一個是那種站軍姿標板溜直的“好兵”。有的駝背，有的獨眼，有的甚至連軍扣都沒扣好，渾身散發著一股常年鑽山溝的餿味。
但他們的手都很大，那是常年握刀和攀岩磨出的老繭；眼神都很獨，像餓狠了的狼。
“獵戶出身的，向前一步。”李以此冷冷下令。
三十雙破膠鞋同時踏前一步，落地無聲。
“聽好了。英國人派了一群我不認識的鬼東西進了林子，專割喉嚨。”李以此從桌下踢出一箱剛開封的美製M3“黃油槍”，那是從史密斯船長手裡敲詐來的近戰利器。
“進了那片綠林子，軍銜、規矩、大道理，統統不管用。誰先聞到味兒，誰就能活。”
李以此抓起一把衝鋒槍，扔給領頭的韋老七。
“老七，這支‘獵人小隊’交給你。不帶乾糧，不許生火。給我把那幾隻英國老鼠的皮，完整的剝回來。”
韋老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那隻獨眼裡閃過嗜血的光。
“旅座放心。在廣西十萬大山裡，隻有咱們吃人的份，還沒聽說過人吃咱們。”
……
怡保以西，五十公裡。熱帶雨林像個巨大的蒸籠，把每一滴汗水都捂在衣服裡發酵。
這裡沒有路，隻有爛泥、腐葉和手指粗的旱螞蟻。
韋老七趴在一處灌木叢裡，渾身塗滿了和著草汁的爛泥。他已經在這裡趴了四個小時，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像塊長了苔蘚的石頭。
在他身後，十幾名獵人隊員同樣融化在這一片死寂的綠色裡。
這是一場耐心的比拚。誰先動，誰就死。
“頭兒。”身邊的“啞巴”輕輕碰了碰韋老七的腳後跟，指了指前方的一條溪流。
那是附近唯一的淨水源頭。
韋老七眯起那隻獨眼。溪邊的鵝卵石上，躺著一隻色彩斑斕的翠鳥。鳥頭撞在石頭上，脖子折斷了，血還是熱的。
翠鳥最機靈，不是被極快的東西驚嚇到慌不擇路，絕不會撞死在石頭上。
有人。
就在溪水對麵的那片蕨類植物下麵。
韋老七緩緩抽出腰間的馬來砍刀，這刀比刺刀沉，劈砍更有力。他沒有下令開槍，在這密林裡，槍聲會引來更多麻煩。他要把這群老鼠生撕了。
他豎起三根手指，然後猛地向下一壓。
唰！
十幾道泥影如同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無聲地躍過溪流。
並沒有想象中的驚呼。對麵的蕨類叢中，同樣竄出幾道身披偽裝網的黑影。那是SAS的斷後小組。
雙方就像兩群野獸，在這狹窄的溪流邊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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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廢話，隻有利刃入肉的悶響和骨骼碎裂的聲音。
一名SAS隊員反手握著格鬥匕首，動作極快地劃向韋老七的頸動脈。那是教科書般的殺人技。
但韋老七不是教科書教出來的。
他不退反進，左肩硬生生頂上去，“噗嗤”一聲，匕首紮穿了他的肩膀。
借著這股劇痛，韋老七右手的大砍刀掄圓了，狠狠劈在對方的鎖骨上。
“哢嚓！”
那名英國精英連慘叫都被卡在喉嚨裡，半個肩膀被直接卸了下來。
“別弄死！留個活口！”韋老七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一腳踹翻另一個正企圖拉響手雷的英軍。
戰鬥結束得極快，也極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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