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借刀殺人，阿三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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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坡戰俘營，空氣裡那股子發酵的黴味兒，比死魚爛蝦還衝鼻。
陰暗潮濕的地牢裡，隻有牆角那一盞昏黃的馬燈勉強撐起一點光亮。兩千多號印度戰俘擠在鋪滿稻草的爛泥地上，一個個瘦得皮包骨頭，眼窩深陷，像是剛從墳堆裡扒出來的餓鬼。
“咣當！”
厚重的鐵柵欄門被一腳踹開。
韋老七提著兩把駁殼槍，一臉凶相地站在門口，獨眼裡透著股讓人發毛的寒氣。在他身後，幾個炊事班的狼兵抬著兩個冒著熱氣的大鐵桶走了進來。
不是稀粥，也不是發黴的麵包。
一股濃烈的、辛辣的咖喱味，瞬間在地牢裡炸開，蓋過了原本的黴臭。
原本死氣沉沉的印度戰俘們，鼻子猛地抽動起來。緊接著，無數雙眼睛亮起了綠光，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吞咽聲。那是他們家鄉的味道，是他們做夢都在想的“黃咖喱雞塊”。
辛格蜷縮在角落裡，他是這支“印度國民軍”殘部的團長。身上的軍服早就成了破布條，鞭痕交錯的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聽到動靜，他下意識地護住了身後幾個年輕的士兵，以為英國人的鞭子又要落下來了。
但他看到的，是一雙鋥亮的黑色軍靴。
李以此穿著那件披著大衣的將軍服，手裡沒拿鞭子，也沒拿槍，而是端著一碗堆得冒尖的白米飯，上麵澆著金黃的咖喱雞，油汪汪的，還冒著熱氣。
“辛格團長？”李以此蹲下身，把碗遞到他麵前，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聽說你們印度人講究，吃飯得用右手？”
辛格死死盯著那碗飯，喉結上下滾動，但身體卻僵硬著沒動。他的尊嚴在這一刻和饑餓在打架。
“怕有毒？”李以此笑了笑，自己伸手抓了一塊雞肉塞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味道不錯，稍微淡了點，沒放夠你們喜歡的瑪莎拉。”
這一口，徹底擊碎了辛格的防線。
他顫抖著伸出滿是泥垢的右手，抓起一把飯塞進嘴裡。滾燙的米飯燙得他眼淚直流，但他根本顧不上嚼，狼吞虎咽地往肚子裡咽。
李以此站起身，看著滿屋子瘋搶食物的戰俘，點了一根煙，淡淡地說道：
“吃飽了嗎？”
辛格咽下最後一口飯，舔乾淨手指，抬起頭。眼裡的饑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等待審判的麻木：“長官，你是要讓我們去挖礦，還是修路？”
“我不缺苦力。”
李以此轉過身，對韋老七揮了揮手。
“嘩啦——！”
一箱子嶄新的李-恩菲爾德步槍被倒在稻草上，槍油味混合著咖喱味，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吉隆坡的米字旗已經被我燒了。”李以此指著地上的槍，“但我聽說，新加坡還有一麵更大的。那是你們的主子，也是把你們關在這裡當狗養的人。”
辛格的身體猛地一震，渾濁的眼睛裡，仿佛有一團死灰複燃的火苗在跳動。
“我有兩萬支從英國人手裡繳獲的步槍，還有堆積如山的咖喱粉。”
李以此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你想拿著這些槍，死在這暗無天日的牢裡？還是跟著我打回新加坡，然後……一路打回新德裡，把那裡的英國總督趕下台？”
“新……新德裡？”
辛格猛地站了起來，因為激動，消瘦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那是“印度國民軍”領袖鮑斯留給他們的夢，也是他們這輩子的執念。
“我不要求你們衝鋒陷陣。”李以此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把步槍塞進他懷裡，“我隻需要你們站在陣地上，對著新加坡那幾萬守軍喊一句話——‘印度人，不打印度人’。”
辛格撫摸著冰冷的槍身，眼淚混著泥灰流了下來。他猛地並攏雙腿，用儘全身力氣，向李以此敬了一個標準的英式軍禮，又覺得不對，換成了印度國民軍的手勢。
“為了自由印度！願為閣下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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