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一次，沒有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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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坡往南的公路上，塵土遮蔽了烈日。
這不是行軍，這是一場鋼鐵洪流的遷徙。
數百輛道奇卡車卷起黃龍，車鬥裡塞滿了荷槍實彈的廣西狼兵。
更壯觀的是路邊。
成千上萬的衣衫襤褸的難民，拖家帶口，卻並沒有像以往那樣驚恐地逃竄。
他們站在路基下，手裡捧著缺口的粗瓷碗。
幾輛掛著“南洋聯邦軍”旗幟的炊事車停在路邊，大勺敲得震天響。
白花花的米飯，混著鹹菜肉沫，被鏟進那些乾枯的手掌裡。
“吃飽了就不許跪！”
炊事班的老兵一邊給飯，一邊操著蹩腳的馬來話吆喝，“咱們是中國兵，不興那套磕頭的規矩！”
一輛經過改裝的裝甲指揮車內，李以此透過觀察窗，冷眼看著這一幕。
“旅座，民心可用啊。”
趙景倫坐在他對麵，手裡的算盤珠子撥得飛快，“剛才後勤處報上來，沿途有不少華僑青年自帶乾糧要參軍，攔都攔不住。”
“民心是靠槍杆子撐著的。”
李以此收回目光，手指重重地點在桌麵的地圖上。
那裡有一個用紅筆圈出來的地名——金馬士（Gemas）。
柔佛州的北大門，通往新加坡的咽喉。
“隻要敲開這顆釘子，前麵就是柔佛海峽，新加坡那塊肥肉就擺在咱們盤子裡了。”
韋老七坐在副駕駛，手裡磨著那把鬼頭刀，唾沫星子橫飛。
“旅座，這回讓俺的一師上！俺聽說這幫澳洲佬挺橫？俺倒要看看，是他們的骨頭硬，還是俺們的狼牙硬！”
“老七，把你的刀收起來。”
李以此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這次的對手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不都是英國女王養的狗嗎？”
“澳大利亞第8師，外號‘挖掘者’。”
李以此吐出煙圈，眼神變得凝重，“這幫人以前大多是礦工、囚犯後代，還有剪羊毛的。他們打仗不講究紳士風度，下手黑，還不要命。”
在原本的曆史線上，正是這群澳洲兵在金馬士大橋設伏，用刺刀和手雷，把橫掃東南亞的日軍精銳第5師團打得滿地找牙。
他們是整個馬來戰役中，唯一沒被打斷脊梁骨的英聯邦部隊。
“跟瘋狗咬架，沒必要親自下嘴。”
李以此掐滅煙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讓佐藤準備的那個大家夥，到了嗎？”
“到了！”
趙景倫推了推眼鏡，眼裡閃過一絲狂熱，“就在後麵的鐵軌上趴著呢。佐藤那小子邊哭邊改，把咱們從吉隆坡機務段繳獲的家底全用上了。”
“好。”
李以此猛地站起身，大衣下擺帶起一陣風。
“傳令下去，全速前進！”
“告訴辛格，讓他把嗓子給我潤好了。今天這場戲，他是主角。”
……
金馬士防線，熱浪滾滾。
澳洲第8師的陣地上，一片死寂。
這群澳洲兵確實和那些隻會喝紅酒的英國少爺兵不一樣。
他們光著膀子，滿身紋身，嘴裡嚼著煙葉，手裡緊緊攥著李-恩菲爾德步槍。
戰壕挖得極深，前麵布置了反坦克壕和雷場，兩磅反坦克炮隱藏在灌木叢裡，黑洞洞的炮口死死盯著公路的儘頭。
“來了！”
一名滿臉胡茬的澳洲中士低吼一聲。
地平線上，兩輛塗著狼頭標誌的日式九七式坦克，搖搖晃晃地開了過來。
它們是狼兵的前鋒偵察車。
“穩住！放近了打！”
澳洲軍官舉著望遠鏡，手心裡全是汗。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開火！”
“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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