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最後的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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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塊浸透了油汙的黑抹布，死死捂住了柔佛海峽。
海風腥鹹，卻吹不散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硫磺味。
李以此站在裝甲指揮車的車頂，手裡的懷表指針，“哢噠、哢噠”地跳動著。
那是新加坡的一百萬條命，在倒計時。
“旅座，內線消息。”
陳婉清像隻黑貓一樣從陰影裡鑽出來，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冰碴子。
“英國工兵已經在史丹福水庫和帕希班讓電廠埋好了TNT。”
“帕西瓦爾那個老東西瘋了，他給工兵營下的是死命令——一旦防線被突破，立刻起爆。”
“他不想給咱們留一座城，隻想留一片墳。”
李以此合上懷表，金屬殼子發出一聲脆響。
“想當絕戶？他也配。”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炮兵陣地。
那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三千枚改裝過的“土火箭”。
那是佐藤健次郎用無縫鋼管和硝銨炸藥攢出來的“大號竄天猴”，沒準頭，但動靜大。
“傳令，放！”
“給英國人送份見麵禮。”
“記住，傳單要是沒撒遍全城，老子拿你是問！”
……
新加坡，英軍防線。
幾名蘇格蘭高地團的士兵正縮在戰壕裡，手裡攥著祈禱書，哆哆嗦嗦地等著那必然會來的炮火。
“咻——！咻——！”
淒厲的尖嘯聲撕裂了夜空。
無數拖著長長尾焰的火龍，從海峽北岸騰空而起，像一場逆流的流星雨，鋪天蓋地砸向對岸。
“炮擊！隱蔽！！”
英軍軍官嘶吼著按住鋼盔。
“嘭！嘭！嘭！”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爆炸，隻有一連串沉悶的爆裂聲。
漫天的紙片，像白色的雪花一樣，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
一名英軍工兵撿起一張落在泥水裡的傳單。
借著照明彈慘白的光，他看清了上麵的字。
那是用鮮紅的油墨印刷的，英文隻有短短一行，卻像滴血的刀子：
**“Whoever dares to detonate, his whole family pays the price.”**
（誰敢起爆，全家償命。）
工兵的手猛地一抖，手裡的起爆器像是變成了燒紅的烙鐵。
這不僅僅是威脅。
這是那個被稱為“南洋屠夫”的中國將軍，用無數顆人頭立下的信譽。
與此同時，城內。
各大華人會館的鐘聲，在暗夜裡敲響。
數千名胳膊上纏著紅布條的青壯年，拿著菜刀、鐵棍，甚至是從英軍手裡買來的黑市步槍，默默地包圍了電廠和水庫。
他們沒有喊口號，隻是用那雙在黑暗中發亮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試圖靠近引爆點的英國人。
這就是李以此的攻心術。
比炮彈更管用。
……
海峽深處。
海因裡希少校趴在U-862號潛艇的潛望鏡前，滿是油汙的臉上，掛著一絲屬於獵人的殘忍微笑。
“方位0-3-0，距離八百米。”
“目標：皇家海軍‘吸血鬼’號驅逐艦。”
那艘老式的英國驅逐艦正橫在航道中央，用探照燈掃射著海麵，企圖封鎖狼兵的渡海路線。
它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經摸到了它的肚皮底下。
“一號、二號魚雷管，注水。”
海因裡希的聲音冷得像波羅的海的冰水。
“發射！”
“嗤——！”
艇身輕微一震。
兩道白色的死神鐮刀，在水下劃出致命的軌跡。
幾十秒後。
“轟隆！！！”
海麵上騰起兩團巨大的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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