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隔海相望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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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帶著腥鹹和硝煙的味道，狠狠地抽打在柔佛巴魯的堤岸上。
李以此站在斷裂的新柔長堤邊緣，腳下的混凝土鋼筋像被撕扯斷的血管，猙獰地裸露在海麵上。海水在那個寬達五十米的缺口處打著旋兒，激起渾濁的白沫。
對麵就是新加坡。
直線距離不過幾百米，近得能看清兀蘭海軍基地裡英軍岸防炮黑洞洞的炮口，甚至能看見米字旗在海風中無力地垂死掙紮。
但這幾百米，就是生與死的鴻溝。
“滋……滋滋……”
岸邊的幾棵椰子樹上，掛著的高音喇叭裡突然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口傲慢的牛津腔英語。
“李將軍，我是新加坡防衛司令帕西瓦爾中將。這裡是終點，也是你的墳墓。”
“皇家海軍的‘威爾士親王號’就在外海巡弋。你的軍隊沒有船，沒有飛機。甚至連一隻鳥，也別想飛過柔佛海峽。”
“不想讓你的人填海喂鯊魚，就滾回暹羅去！”
韋老七站在李以此身後，獨眼裡都要噴出火來。他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拔出腰間的駁殼槍就要往海裡打。
“這幫英國佬，死到臨頭還嘴硬！旅座，給俺三千個輪胎，俺帶突擊隊遊過去，把那那個什麼中將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把槍收起來。”
李以此麵無表情地看著對岸，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海風吹起他的大衣下擺，獵獵作響。
“遊過去？那是送死。對麵的機槍陣地正等著你們下餃子。”
李以此轉身，目光掃過身後的一眾軍官，最後落在一個穿著深藍色德國海軍製服的男人身上。
“海因裡希，你的狼群呢？”
海因裡希·萊曼-威恩布魯克少校，這位前U艇王牌艇長，此刻正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看著李以此。他現在的身份，是南洋聯邦海軍總教官。
“閣下，U-862號和另外兩艘潛艇已經潛伏在樟宜海軍基地外圍。隻要您一聲令下，我就能用魚雷把港口裡那些英國船送進海底。”
海因裡希頓了頓，皺眉看著那個巨大的斷口，“但是閣下，潛艇無法幫您把陸軍運過去。這道海峽水流太急，沒有登陸艇，強渡就是自殺。”
趙景倫手裡捏著一把汗，推了推眼鏡：“旅座，我在柔佛搜集了三百多條漁船，但……這也就是杯水車薪。一旦開戰，就是活靶子。”
“誰說我們要用船？”
李以此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有些受潮的香煙，韋老七連忙湊上去點火。
煙霧在海風中迅速消散。李以此指著身後那堆積如山的戰利品——那是從澳洲第8師手裡繳獲的幾百輛道奇卡車，還有在金馬士戰役中被打廢的坦克殘骸。
“英國人炸了路，我們就修路。”
“修路？”趙景倫愣住了，“旅座，這缺口水深十幾米，流速這麼快，咱們沒有架橋機，起碼得修一個月！”
“不用一個月，也不用架橋機。”
李以此猛地吸了一口煙，煙頭明滅間，照亮了他眼底瘋狂的寒光。
“填海。”
“把那些炸廢的坦克、跑不動的卡車、裝滿石頭的報廢吉普車，統統給我推下去！”
“不夠？那就把柔佛州所有的橡膠樹都給我砍了！把石頭裝進麻袋裡！把英國人的洋房拆了！”
李以此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心口。
“這海峽隻有十幾米深。我要用鋼鐵和石頭，硬生生給老子填出一條路來！”
“我要讓英國人看著，咱們是踩著他們的屍體和垃圾，一步步走進新加坡的！”
……
入夜。
柔佛巴魯並沒有陷入沉睡，反而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或者說，是一座鋼鐵墳場。
為了掩蓋“填海”的巨大動靜，李以此下達了炮擊命令。
“轟！轟！轟！”
從吉隆坡運來的105毫米榴彈炮，還有那種喪心病狂的“沒良心炮”，在夜色的掩護下發出了怒吼。
炮彈並不追求精準，隻是漫無目的地傾瀉在新加坡北岸的英軍陣地上。火光衝天，爆炸聲震耳欲聾。
而在炮火的轟鳴聲中，一輛輛滿載著花崗岩的報廢卡車，被掛上空擋，油門踩死。
“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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