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徑兩米的巨大閥門，被緩緩旋緊。
原本奔湧向南的淡水，戛然而止。
這一夜，新加坡的百萬人口，將在乾渴和恐慌中度過。
這比炮彈更讓人絕望。
……
三天後。
新加坡，總督府地下指揮室。
帕西瓦爾中將的臉色比死人還難看。他端著咖啡杯的手在微微顫抖，杯子裡的水隻剩下淺淺的一層底——這是他今天的配額。
“將軍！北岸防線快頂不住了！”
一名參謀滿臉黑灰地衝了進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中國人瘋了！他們……他們在填海！那個缺口已經被填平了一半！他們的坦克甚至已經可以開到海峽中間了！”
“還有，城裡的暴動已經壓不住了！因為缺水，幾個華人幫會襲擊了配水站，搶走了我們的儲備水！”
“那幫該死的黃皮猴子！”
帕西瓦爾狠狠將杯子摔在地上，精美的瓷片碎了一地。
他怎麼也沒想到，李以此竟然會用這種“野蠻人”的方式來打現代戰爭。不講戰術，不講規則，就是單純的暴力碾壓。
“給蒙巴頓勳爵發報了嗎？援軍呢？艦隊呢？”
“勳爵回電了……”參謀吞了吞口水，臉色慘白，“他說艦隊遭遇了不明潛艇的伏擊，‘威爾士親王號’受創，必須返航。”
“啪！”
帕西瓦爾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
柔佛前線指揮部。
李以此正對著地圖，手裡拿著一截紅藍鉛筆，在“兀蘭”的位置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填海進度怎麼樣了？”
“還差最後二十米！”韋老七興奮地把桌子拍得震天響，“今晚再填一波，明天早上，俺的一師就能踩著這堆破爛衝過去！”
“隻要上了岸，英國佬就是待宰的雞！”
李以此點點頭，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隻要拿下新加坡，整個南洋的局勢就徹底盤活了。他將扼守馬六甲海峽，成為真正的“南洋王”。
“旅座！緊急情報！”
就在這時，帳篷簾子被猛地掀開。
一身旗袍、外罩著防彈衣的陳婉清衝了進來。她平時總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女王範兒，但此刻，她的發髻有些散亂，呼吸急促，手裡緊緊攥著一份電報。
“怎麼了？”李以此心頭一跳。能讓陳婉清失態的，絕對不是小事。
“是軍統那邊的絕密線報，還有……我在倫敦的內線剛剛確認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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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清走到桌前，將電報拍在地圖上，聲音都在發抖。
“蒙巴頓給帕西瓦爾下達了‘鐵錘’指令。”
“什麼意思？”趙景倫湊過來，一臉茫然。
李以此的瞳孔卻猛地收縮成針芒狀。
他知道這個指令。
在原本的曆史上，英國人雖然投降了，但他們在撤退前，也曾製定過毀滅性的計劃。而現在，因為他的出現，這個計劃被提前了，而且變得更加瘋狂。
“‘焦土計劃’。”
陳婉清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讓人絕望的詞。
“如果守不住新加坡，英軍將啟動埋設在港口、電廠、水廠，以及……所有華人橡膠廠和錫煉廠下的炸藥。”
“他們要炸毀一切。”
“蒙巴頓的原話是——如果大英帝國不能擁有新加坡，那麼中國人得到的，也隻能是一片廢墟和焦土。”
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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