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巨艦陰影下的談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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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了硝煙彌漫的夜幕，卻沒能帶來一絲溫暖。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讓鋼鐵都感到寒冷的巨大陰影。
那陰影來自海麵，來自那艘如同浮動島嶼般的龐然大物——美國海軍“香格裡拉號”航空母艦。它的飛行甲板寬闊得能讓一個步兵連在上麵進行隊列操練，周圍簇擁著戰列艦與巡洋艦，炮管如林，雷達如織。
這支艦隊的陰影，此刻正死死地籠罩著剛剛被戰火洗禮的新加坡港。李以此那輛引以為傲、焊接著艦炮的裝甲列車，在這座鋼鐵巨獸麵前，渺小得像個無人問津的鐵皮玩具。
這是工業文明最赤裸、最慘烈的降維打擊。
“轟——嗡——”
刺耳的呼嘯聲從頭頂傳來。六架美軍的F6F“地獄貓”戰鬥機組成編隊，以一種近乎擦著房頂的高度，從總督府上空掠過。
強大的氣浪瞬間將那麵剛剛升起、還沒來得及被鮮血浸透的“紅底狼頭旗”吹得倒卷，狠狠砸在旗杆上，發出一聲屈辱的悶響。
“操他娘的！”韋老七的獨眼瞬間血紅，抄起腰間的駁殼槍就要對天射擊。
一隻手鐵鉗般按住了他的手腕。
“把槍放下，”李以此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對著飛機打槍，是蠢貨才乾的事。”
韋老七憋屈地把槍插回槍套，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李以此隻是平靜地抬頭，看著那幾架在空中耀武揚威盤旋的戰鬥機，眼神深邃得像馬六甲的海溝。
不久，一艘登陸艇分開波浪，靠上了碼頭。
一名穿著筆挺卡其布軍服的美國上校，嘴裡叼著雪茄，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海軍陸戰隊員，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他胸前的資曆章琳琅滿目，眼神裡的傲慢幾乎要溢出來。
正是之前和李以此有過交易的史密斯，但此刻他的身份，是美國第七艦隊特派代表。
“李將軍，我們又見麵了。”史密斯吐出一個煙圈，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說道，“恭喜你打敗了英國人，為遠東的反法西斯戰爭做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貢獻。”
他身後的士兵“嘩啦”一聲拉開槍栓，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周圍的狼兵。
“現在，我代表盟軍東南亞戰區司令部，正式通知你，”史密斯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文件，像丟垃圾一樣扔在李以此麵前的桌子上，“立刻解除你麾下所有部隊的武裝，將新加坡的管轄權移交盟軍托管。”
空氣瞬間凝固。
韋老七的手再次摸向了槍柄，周圍的狼兵們眼神凶狠，隻要李以此一個眼色，他們就會撲上去把這些美國人撕成碎片。
然而，李以此連看都沒看那份“最後通牒”。
他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慢條斯理地推到史密斯麵前。
“史密斯上校，遠道而來，辛苦了。我這裡也有一份清單，想請你過目。”
史密斯輕蔑地瞥了一眼，起初還滿不在乎。但當他的目光掃到紙上的第一行字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那是一串德文編號：U-862, U-532, U-181……
一共七艘U型潛艇的編號。
史密斯的呼吸開始急促。作為海軍情報人員，他很清楚，這些本該在大西洋沉沒的納粹幽靈，失蹤在了印度洋。
而當他看到清單最下方，用鉛筆寫下的兩個名字時，他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嘴裡的雪茄掉在地上，燙到了自己的軍靴都毫無察覺。
那兩個名字，一個叫奧托·哈恩，一個叫維爾納·海森堡。
雖然是化名，但對於史密斯這個級別的情報官來說，這兩個名字背後代表的意義，足以讓他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李，”史密斯的聲音乾澀發顫，他甚至不敢抬頭看李以此的眼睛，“你……你從哪裡知道的這些？”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
李以此緩緩前傾，湊到史密斯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字正腔圓的英語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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