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七艦隊的“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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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座，不能去！”
趙景倫一把攔在總督府門口，臉色煞白，手裡的算盤因為激動而抖得嘩嘩作響。
“美國人的航空母艦，那就是龍潭虎穴！您一個人上去，萬一被扣下，咱們這幾萬弟兄就群龍無首了！”
李以此隻是平靜地將最後一枚子彈壓進勃朗寧的彈匣，隨手插回腰間。
他甚至沒看趙景倫，目光越過他，投向了港口那尊遮天蔽日的鋼鐵巨獸。
“景倫，這場仗打到今天，已經不是靠人多就能贏了。有些牌，必須在牌桌上，當著對方的麵，一張一張打出去。”
他拍了拍趙景倫的肩膀，轉身對身後一名德國軍官下令。
“海因裡希，你聽好。我的表，現在是早上八點整。如果十點鐘我還沒回來，或者看到旗艦上掛出任何不屬於星條旗的信號。”
李以此頓了頓，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就把你那七艘‘狼崽子’肚子裡的魚雷，全部射向那艘最大的航母。不用管上麵有誰，聽明白了嗎？”
海因裡希少校雙腳猛地並攏，行了一個標準的德式軍禮，眼神裡是混雜著敬畏與狂熱的服從。
“遵命，閣下！”
……
一艘小小的登陸艇，像一片孤葉，駛向那座名為“香格裡拉號”的鋼鐵山脈。
韋老七坐在船頭，懷裡抱著那把從不離身的鬼頭大刀，刀柄用染血的布條纏著。他獨眼裡滿是警惕，像一頭即將踏入陌生領地的孤狼。
陳婉清則換上了一身乾練的西裝套裙，頭發盤起，手裡提著一個厚厚的牛皮公文包，裡麵裝的不是槍，而是比槍更有殺傷力的數據和報表。
登陸艇靠上航母舷梯時，韋老七抬頭看了一眼，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乖乖……這鐵疙瘩，比他娘的一座山還大。”
踏上飛行甲板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兩排身材高大、裝備精良的美國海軍陸戰隊員，持著上了刺刀的M1加蘭德步槍，從舷梯一直延伸到艦島入口，組成了一條殺氣騰騰的通道。
他們沒有出聲，隻是用那種審視、冰冷、帶著戰場煞氣的眼神，死死盯著走上來的三個人。
這是下馬威。赤裸裸的武力炫耀。
陳婉清的呼吸微微一滯，腳步慢了半拍。
韋老七卻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擋在了李以此和陳婉清身前。他沒有拔刀，也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頭，用那隻僅剩的獨眼，從左到右，一個一個地掃視過去。
那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無儘的血腥和暴戾，像是在屠宰場裡打量一群待宰的牲口。他腰間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混雜著硝煙和泥土的氣息，仿佛凝成了實質，硬生生頂住了那兩排美國大兵的壓迫感。
幾個站在最前排的海軍陸戰隊員，竟然被他看得眼神躲閃，不自覺地錯開了目光。
李以此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輕輕拍了拍韋老七的肩膀，從他身邊走過，仿佛隻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
通道儘頭，站著的是第七艦隊司令，海軍上將托馬斯·金凱德。
他是個身材高瘦、頭發花白的老人，眼神像鷹一樣銳利。他沒有像史密斯那樣傲慢，但那種久居上位者的威嚴，比任何傲慢都更具壓力。
“李將軍，歡迎來到‘香格裡拉’。”金凱德伸出手。
“希望這裡不會成為我的終點。”李以此握住他的手，不卑不亢。
沒有紅酒，沒有牛排，甚至沒有一張像樣的餐桌。
在旗艦的指揮官餐廳裡，那張能容納二十人就餐的長條柚木桌上，隻孤零零地擺放著一罐美軍製式的“斯帕姆”午餐肉罐頭，旁邊是一把P-38開罐器。
“抱歉，李將軍，”金凱德親自用開罐器撬開罐頭，推到李以此麵前，語氣平淡，“艦隊補給緊張，隻能用這個招待你。我想，你的部隊應該很熟悉這個味道。”
這是第二次下馬威。
他在諷刺李以此的軍隊是靠撿拾美軍的殘羹冷炙才能活下來的乞丐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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