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星條旗下的黑色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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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那道白浪了嗎？那就是你們要的‘交代’。”
新加坡外海，美國海軍“香格裡拉”號航母的甲板上，海風把李以此的軍大衣吹得獵獵作響。他指著海麵上七道正在緩緩下潛的黑色背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一群回遊的鯨魚。
金凱德上將舉著望遠鏡，直到那七艘德國U型潛艇徹底消失在馬六甲海峽的深藍之中，緊繃的嘴角才終於鬆弛下來。
“很好，李將軍。”金凱德放下望遠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鏡片上的鹽霧，“隻要這些納粹幽靈不在這一帶遊蕩，華盛頓的那些議員們就能睡個安穩覺了。至於它們去了哪裡……我想，大海是廣闊的，誰在乎呢？”
李以此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
“它們去尋找屬於海盜的歸宿了。”
金凱德笑了，那是一種成年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他當然不會知道，就在這七艘潛艇大張旗鼓“滾蛋”的同時，十幾艘不起眼的各種漁船，正趁著夜色和美軍補給艦卸貨的混亂，悄無聲息地滑向了泰南的深山密林。
漁船發著腥臭的魚艙裡，塞的不是鹹魚，而是幾個抱著手提箱、瑟瑟發抖的德國老頭，以及幾噸標著骷髏標誌的鉛封箱子。
“既然‘垃圾’清理乾淨了，”金凱德轉過身，指了指身後繁忙得像集市一樣的飛行甲板和遠處的新加坡港口，“現在，該談談我們的生意了。”
此時的新加坡港，已經變成了一座物資的珠穆朗瑪峰。
數百艘美國的自由輪排著隊，像下蛋一樣把肚子裡的貨物吐在碼頭上。
不是為了支援，而是為了“丟垃圾”。
戰爭結束了，這數百萬噸為了攻打日本本土而準備的戰爭物資，運回美國的運費比造價還貴。對於五角大樓來說，這就地銷毀是唯一的選擇。
但現在，它們有了新的去處。
“李將軍，按照協議，”一名美軍後勤上校拿著清單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像是便秘，“四千輛吉普車、兩千輛十輪大卡、五百台柴油發電機、三萬噸斯帕姆午餐肉、還有這十萬箱……可口可樂。總計三百萬美元，這簡直是搶劫！”
“上校，糾正一下，”站在李以此身後的陳婉清合上文件夾，聲音清脆，“這是‘環保處理費’。如果我們不收，你們還得花錢把這些鐵疙瘩推進海裡喂魚，甚至還得雇人來搬運。”
上校被噎得臉色發紫，看向金凱德。
金凱德揮了揮手，一臉的不耐煩：“簽給他！隻要能在賬麵上做平‘戰損’和‘折舊’，隨便這群中國人怎麼處理。上帝啊，我隻想讓我的小夥子們趕緊回家過聖誕節！”
李以此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物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美國人以為他們在甩包袱。
殊不知，這就是南洋聯邦工業化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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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樟宜海軍基地，原本屬於英國皇家海軍的食堂，現在掛上了“南洋物資管理局”的牌子。
韋老七蹲在門口的台階上，手裡拿著一瓶那個叫“可口可樂”的黑水，嘗試著喝了一口。
“噗——！”
黑水噴了一地，韋老七整張臉皺成了苦瓜，獨眼瞪得老大：“娘的！這洋鬼子喝的啥玩意？一股子止咳糖漿兌餿水的味兒！這也能叫快樂水？”
旁邊的趙景倫卻像個守財奴一樣，劈裡啪啦地打著算盤，眼睛裡冒著綠光。
“老七，你懂個屁！這黑水現在就是黃金！”
趙景倫把算盤一推，興奮地抓著李以此的袖子：“旅座，我算過了！這批物資，咱們哪怕隻倒手一半賣給國內，無論是重慶的那位，還是延安的那位，隻要貼上‘美軍原裝’的標簽，價格能翻十倍！”
“特別是那批盤尼西林和發電機，現在國內打內戰正是要命的時候，這是硬通貨裡的硬通貨！”
李以此拿起一瓶可樂，也不嫌棄瓶身上的油汙，仰頭灌了一大口。
氣泡在喉嚨裡炸裂，帶走了一身的暑氣。
“賣！為什麼不賣？”李以此抹了把嘴，“但不能隻要法幣和邊幣，咱們要黃金，要稀有金屬，要糧食，要人！特別是技術工人！”
他把空瓶子重重頓在桌子上。
“景倫，發通電。從今天起，南洋聯邦境內，廢除英鎊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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