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叢林裡的幽靈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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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戴墨鏡的中尉，不是法國人。”
海因裡希手裡捏著半截雪茄，指著桌上那張從屍體上搜出來的戰地照片，聲音像是生鏽的齒輪在摩擦。
照片背麵沾著暗紅色的血跡，正麵的影像有些模糊。
但那個男人領口處露出的半截銀色骷髏標誌，在海因裡希眼裡卻清晰得如同昨天。
李以此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那枚繳獲的黨衛軍臂章。
“你是說，勒克萊爾的先鋒官，是你的老熟人？”
“不僅是熟人。”
海因裡希深吸了一口煙，藍色的眼睛裡透出一股西伯利亞寒流般的冷意。
“黨衛軍第五‘維京’裝甲師的旗隊長，施泰納。”
“東線戰場上，為了搶奪撤退的卡車，他下令向國防軍的傷兵開槍。”
“他欠我一個連弟兄的命。”
李以此停止了轉動手裡的銀元。
“叮”的一聲脆響，銀元落回掌心。
“私仇？”
“是私仇，也是公事。”
海因裡希把煙蒂按滅在煙灰缸裡，力道大得像是要碾碎誰的骨頭。
“將軍，叢林戰不是海戰，也不是西歐平原的坦克決鬥。”
“那群拿著美國槍的黨衛軍，比真正的法國人危險十倍。”
“如果你派那群隻拿梭鏢的遊擊隊去，會被施泰納像殺雞一樣殺光。”
李以此抬起頭，目光如刀。
“你想去？”
“給我一個加強排的‘狼兵’，再加那批新造的衝鋒槍。”
海因裡希站得筆直，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普魯士軍姿。
“我去教教那個屠夫，什麼叫熱帶雨林的歡迎儀式。”
李以此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嶄新的勃朗寧，拍在桌上。
“海因裡希少校，記住你的身份。”
“你現在不是第三帝國的海軍，是南洋聯邦的高級軍事顧問。”
“這把槍借你。”
“把那個叫施泰納的腦袋帶回來，當學費。”
……
半個月後。
越南西北部，奠邊府外圍的原始叢林。
這裡是綠色的地獄。
空氣濕度大得能擰出水來，腐爛的樹葉下藏著吸血的螞蟥和劇毒的竹葉青。
“不要動那根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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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裡希用德語低吼了一聲，一把按住了身旁那個年輕的越南遊擊隊員。
那個孩子才十六歲，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磨得發亮的土製大刀。
藤蔓的另一頭，連著一枚用美軍罐頭盒改裝的拌發雷。
裡麵塞滿了從日軍啞彈裡掏出來的苦味酸炸藥，還混雜著生鏽的鐵釘和碎玻璃。
“這是給客人準備的禮物。”
海因裡希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指了指前方那條泥濘的小路。
“他們來了。”
遠處，一群穿著法軍卡其色製服的士兵正在靠近。
他們走得很散，彼此間距拉開了五米以上，槍口始終交替指著兩側的密林。
這不是那些隻知道走大路的法國少爺兵。
這是經曆過斯大林格勒絞肉機幸存下來的老兵油子。
領頭的正是施泰納。
他手裡提著一支美製湯姆遜衝鋒槍，目光陰鷙地掃視著周圍的灌木叢。
空氣中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煙草味。
那是劣質的當地卷煙。
“停止前進！”
施泰納猛地舉起拳頭。
但他還是慢了一步。
“起爆！”
海因裡希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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