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北望印支，高盧雞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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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拿什麼打？你是嫌咱們庫房裡的袁大頭多得發黴嗎？”
新加坡總督府，也就是現在的南洋聯邦執政官官邸內，趙景倫把算盤珠子撥得像機關槍一樣響。
他指著牆上那張巨大的印支半島地圖，唾沫星子橫飛。
“韋老七，你個莽夫！咱們剛跟英國人簽了停戰協定，兵工廠的機器還沒熱乎，這八萬張嘴每天嚼掉的糧食就是個天文數字！”
韋老七蹲在紫檀木的太師椅上，手裡用一把英軍的刺刀削著蘋果，眼皮都沒抬一下。
“趙秀才，賬不是這麼算的。”
韋老七把削好的蘋果皮往地上一扔，那是上好的波斯地毯。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法國人那是屬狗皮膏藥的，貼上了就撕不下來。”
“咱們要是不趁他立足未穩的時候踹上一腳，等那勒克萊爾把裝甲師開到湄公河邊上，你那算盤珠子能擋得住炮彈？”
趙景倫氣結，轉頭看向一直背對著眾人站在窗前的李以此。
“旅座，美國人的特使史密斯早上剛來過，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白。”
“華盛頓需要法國人在歐洲頂住蘇聯人，所以希望南洋保持‘克製’。”
李以此轉過身，手裡捏著一支剛剛熄滅的雪茄。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那張地圖上，那裡標注著西貢、河內，還有那條蜿蜒的湄公河。
“克製？”
李以此冷笑一聲，把雪茄蒂精準地彈進了兩米外的煙灰缸。
“如果克製有用，還要咱們手裡的槍乾什麼？”
“法國人這次回來，不僅僅是為了殖民越南，他們是想恢複整個法屬印度支那的榮光，這裡麵，包括咱們腳底下的泰國。”
李以此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敲擊在老撾和柬埔寨的位置上。
“高盧雞雖然在二戰裡是個笑話，但勒克萊爾不是傻子。”
“他帶回來的是全套美械，還有那股子想洗刷‘投降恥辱’的瘋勁兒。”
“若是讓他們在北邊站穩了，咱們南洋聯邦就被夾在英法美三方勢力中間，那是死局。”
趙景倫沉默了，他雖然愛財，但更懂戰略。
“那……直接出兵？”趙景倫試探著問，“名義呢？咱們剛標榜是‘和平維護者’。”
“出兵？不，那是下下策。”
李以此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狡黠，轉頭看向角落裡那個一直沒說話的中年人。
“林先生，我看你們那邊的人，似乎對叢林戰很有心得？”
一直端著茶杯看戲的林先生放下了杯子，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李將軍，我們的人有決心，有血性。”
林先生頓了頓，語氣平和卻有力。
“但我們缺家夥。胡先生在北邊的叢林裡，手裡拿的還是鳥銃和梭鏢。”
“那就好辦了。”
李以此打了個響指，像是個散財童子。
“韋老七，打開四號倉庫。”
“裡麵有五萬支那是咱們淘汰下來的‘三八大蓋’，還有兩千具擲彈筒，外加三百萬發子彈。”
韋老七愣了一下，那是繳獲日軍的家底，雖然不如美械，但在亞洲絕對是好東西。
“旅座，全給？”
“全給。”
李以此走到林先生麵前，伸出一隻手。
“林先生，我不談主義，隻談生意。”
“東西我送你們，運輸我也包了。我隻有一個要求。”
李以此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血腥氣。
“讓你們的朋友，把這批子彈，全部射進法國人的屁股裡。”
“把越南變成泥潭，變成法國人的放血槽。”
林先生握住了李以此的手，力道很大。
“成交。”
……
三天後，泰老邊境，湄公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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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典型的熱帶雨林氣候，濕熱的空氣裡彌漫著腐爛樹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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