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曼穀上空的傘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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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到天上有白色的蒲公英飄下來，那是上帝的禮物嗎？”
西貢機場的跑道儘頭，施泰納手裡捏著半截雪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滅。
站在他身邊的法軍上校皮埃爾整理了一下傘兵背帶，一臉傲慢：“那是法蘭西的複仇之劍。德國人，看著吧，天亮之前，我會把那個中國軍閥的頭蓋骨當酒杯。”
施泰納吐出一口煙圈，嘴角扯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祝你好運，上校。”
巨大的C-47運輸機群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禿鷲，搖搖晃晃地升入夜空。
施泰納轉身走回吉普車，對身後的副官冷冷下令：“通知我們在金邊的部隊，立刻撤退。”
副官一愣：“長官，皮埃爾上校的支援……”
“支援？”施泰納把雪茄按滅在真皮座椅上，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死人是不需要支援的。”
……
淩晨兩點，曼穀，廊曼機場。
這裡原本是泰國的皇家空軍基地，現在駐紮著李以此改編的“工程兵團第三營”。
說是兵團，其實就是一群拿著鏟子比拿槍順手的泰國降兵，外加幾個負責監工的狼兵憲兵。
“轟隆隆——”
悶雷般的聲音從雲層上方滾過。
正在崗亭裡打瞌睡的泰軍哨兵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向天空。
今晚的月亮很圓。
在那輪慘白的圓月下，無數朵潔白的“花”，正在無聲地綻放。
那是降落傘。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像是一場來自地獄的大雪。
“空襲！！”
淒厲的哨聲剛剛吹響半聲，就被一聲清脆的槍響截斷。
一名最先落地的法軍傘兵割斷傘繩，手中的美製M1卡賓槍噴出火舌，精準地打爆了哨兵的腦袋。
“為了法蘭西！殺！”
皮埃爾上校拔出勃朗寧手槍，踩著濕軟的草地，像一頭闖入羊圈的餓狼。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那些還沒睡醒的泰國工程兵，連褲子都沒提好，就被從天而降的手雷炸得血肉橫飛。
不到二十分鐘，廊曼機場失守。
兩千名法軍精銳傘兵完成集結，他們搶奪了停在跑道上的卡車，像一把尖刀，直插曼穀心臟——大皇宮。
……
曼穀，唐人街，南洋聯邦臨時執政官官邸。
電話鈴聲像催命符一樣瘋狂作響。
“陳小姐！守不住了！泰國佬一聽槍響就跪了！法國人有裝甲車，已經衝過了勝利紀念碑！”
陳婉清穿著一件真絲睡袍，手裡握著話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窗外，遠處的火光已經映紅了半邊天。
“慌什麼！”
陳婉清的聲音冷得像冰，瞬間鎮住了電話那頭的恐慌。
她掛斷電話，轉身看向身後的侍女：“把我的旗袍拿來，紅色的那件。”
“小姐，咱們撤吧！去吞武裡兵工廠，那裡有佐藤的衛隊……”侍女哭著勸道。
“撤？”
陳婉清走到鏡子前，慢條斯理地盤起長發，從首飾盒裡拿出一支精致的勃朗寧，那是李以此送她的。
“李以此說過，狼兵隻有戰死的鬼，沒有逃跑的人。”
“我是他的女人，這個家，我得替他看好了。”
她推開房門，大步走進樓下的會議室。
那裡坐滿了曼穀最有權勢的華人商會會長、幫派大佬，個個麵如土色，瑟瑟發抖。
“各位老板。”
陳婉清把槍拍在紅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法國人來了。”
“他們是來搶錢的，搶你們的金鋪，搶你們的米倉，搶你們剛分到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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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咱們交保護費，當順民，結果呢？被日本人殺，被英國人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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