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燃燒的輸油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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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到底！把油門給老子踩進油箱裡去！”
韋老七站在威利斯吉普車的副駕座上，狂風把他的吼聲撕得粉碎。
雨刮器拚命擺動，卻刮不淨擋風玻璃上濺滿的黑泥和血水。
駕駛座上的警衛員死死咬著牙，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吉普車咆哮著撞飛了路邊的木質拒馬，四個輪子幾乎是騰空著砸進了巨港煉油廠的碎石路。
“營長！前麵是鐵門！撞不開！”
“撞不開就用腦袋撞！那是咱們的油！少一滴老子斃了你！”
韋老七一把扯掉被雨水泡透的軍帽，露出滿是傷疤的半個光頭。
他端起懷裡的湯姆遜衝鋒槍，對著前方試圖拉起吊橋的荷蘭哨兵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
滾燙的彈殼跳進積水的車廂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與此同時，煉油廠核心區，巨大的球形儲油罐下。
一名荷蘭工兵上尉正哆哆嗦嗦地將引爆線接在起爆器上。
他的手指全是油汙和汗水，防風打火機怎麼也打不著。
“快點！上帝啊，那群魔鬼進來了！”旁邊的副官絕望地尖叫，指著遠處像狼群一樣湧入廠區的吉普車隊。
上尉深吸一口氣，終於按下了打火機。
幽藍的火苗躥起，就在他準備點燃導火索的瞬間——
噗！
一聲沉悶的槍響，那是加裝了消音器的春田步槍特有的聲音。
上尉的手腕瞬間炸開一團血霧，斷掌連同打火機一起掉進了腳下的汙水坑裡。
“啊——！”
慘叫聲還沒傳開，又是一槍。
副官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直挺挺地倒在了一堆閥門上。
兩百米外的蒸餾塔頂端，一名渾身塗滿機油、幾乎與黑色鋼鐵融為一體的狙擊手，麵無表情地拉動槍栓，拋出一枚黃澄澄的彈殼。
這是原“獵人小隊”的水鬼，他們的信條隻有一個：元首要的東西，誰也不能毀。
“所有人聽著！”
李以此的聲音通過吉普車上的大喇叭，在嘈雜的廠區內炸響，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
“全師死命令！進了廠區，嚴禁使用手雷、炸藥包和重機槍！嚴禁向儲油罐和管道開火！”
“誰要是把這裡炸了，老子把他全家塞進油桶裡點天燈！”
“上刺刀！給老子用刀把這裡清掃乾淨！”
吱嘎——
幾十輛吉普車在濕滑的油汙地麵上甩尾停下。
數千名狼牙師士兵像一群餓瘋了的野獸，從車上跳下。
他們沒有呐喊，沒有衝鋒號。
隻有整齊劃一的“哢嚓”聲——那是刺刀卡上槍管的脆響。
在這片充滿揮發性油氣、一點火星就能引發驚天災難的鋼鐵叢林裡，熱兵器失去了作用。
戰爭，瞬間倒退回了最原始、最血腥的冷兵器時代。
“為了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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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躲在管道後麵的荷蘭士兵崩潰了，端著斯登衝鋒槍想要掃射。
但他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一道黑影就貼著地麵滑了過來。
那是韋老七。
他在滿是原油的地麵上滑行，就像一條黑色的蟒蛇。
寒光一閃。
鬼頭大刀借著滑行的慣性，乾淨利落地切開了荷蘭士兵的小腿迎麵骨，緊接著刀鋒上撩，直接豁開了對方的喉嚨。
血噴在黑色的輸油管上，紅得刺眼。
“別開槍！這裡全是油氣！開槍大家都得死！”
韋老七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油混合物，對著身後的弟兄們低吼。
這種壓抑的打法讓荷蘭人徹底崩潰了。
他們習慣了炮火覆蓋，習慣了陣地戰。
麵對這群在黑暗中摸爬滾打、甚至敢用牙齒咬斷敵人頸動脈的廣西狼兵，這些養尊處優的殖民地少爺兵根本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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