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紐約時報》的頭版頭條就是它。”
“或者……”李以此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我們可以談談生意。”
強森深吸了一口氣，雙腿有些發軟，一屁股坐在了那個油桶上。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中國人不是什麼草莽軍閥。
這是一頭披著軍裝的鱷魚，吃人不吐骨頭。
“你想怎麼樣？”強森的聲音沙啞，再也沒了剛才的傲慢。
“很簡單。大家一起發財。”
李以此從趙景倫手裡接過一份早已擬好的合約。
“煉油廠的主權，歸南洋聯邦。這是底線，沒得談。”
“但是，原油的海外銷售權，可以獨家代理給標準石油公司。”
李以此伸出三根手指。
“利潤，三七分。我七，你三。”
“這不可能！”強森跳了起來，“我們在設備和勘探上投入了巨資！至少五五分！”
“你搞清楚，現在是我在施舍你。”
李以此冷冷地看著他，“如果我把這廠子炸了，或者賣給英國殼牌公司，你覺得他們會給我多少？”
強森噎住了。
英國人現在窮瘋了，如果能拿到巨港的代理權，別說三七，二八他們都乾。
而且，如果黑料曝光，他連那一成都拿不到。
“好……三七就三七。”強森咬著牙，像是割下了一塊肉，“但你要保證，這些資料永遠消失。”
“成交。”李以此打了個響指，“不過，為了表達誠意，我還需要一點小小的附加條件。”
“你別太過分！”
“不過分。我要一套最新的流化催化裂化（FCC）設備，以及全套的100號航空燃油提煉工藝。”
李以此的眼中閃爍著精光。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有了這套技術，南洋聯邦就能自己生產高辛烷值航空燃油，未來的空軍才能真正起飛！
強森瞪大了眼睛：“那是戰略級技術！是受到管製的！”
“那是你的事。”李以此拍了拍他的肩膀，幫他撣去西裝上的灰塵，“我相信以洛克菲勒家族的能力，搞定幾個出口許可證，比喝杯咖啡還容易。”
強森沉默了良久。
他在計算，計算利益與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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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貪婪戰勝了原則，恐懼戰勝了傲慢。
“我會去安排。”強森像是一隻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收起了合約，“但我需要向華盛頓解釋，為什麼要支持你。”
“那就告訴杜魯門總統。”
李以此指著遠處飄揚的紅底狼頭旗。
“比起那些整天想著複辟殖民帝國的腐朽歐洲人，南洋聯邦才是美國在遠東最堅定的自由貿易夥伴。”
“隻要錢給夠，我們就是美國最忠實的……朋友。”
一個小時後。
那架PBY卡特琳娜水上飛機再次轟鳴著起飛，消失在雲端。
強森在飛機上發出的第一封加密電報，直接越過了國務院，發給了標準石油總部，並抄送白宮。
電文很短，隻有一句話：
“李以此是一個可以合作的實用主義者，建議全力支持，以遏製英國與荷蘭在該地區的野心。”
……
巴達維亞（雅加達），荷蘭殖民軍總司令部。
“混蛋！背叛！這是無恥的背叛！”
範·戴克中將把那部黑色的電話機狠狠砸向牆壁，膠木碎片崩了一地。
剛才，美國駐印尼領事冷冰冰地通知他，由於“商業利益考量”，美國不支持荷蘭軍隊對巨港采取進一步的軍事行動，並建議雙方“保持克製”。
“克製？我的艦隊都沒了，你讓我怎麼克製？！”
範·戴克雙眼赤紅，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失去巨港，意味著荷蘭在遠東的財政支柱斷了。沒有石油收入，他們連雇傭兵的軍餉都發不出來。
“將軍，既然美國人靠不住，我們隻能靠自己了。”
參謀長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絕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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