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幸存的舞女和仆人跪在血泊裡，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韋老七，去後宮。”
李以此接過勤務兵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把那個負責刷馬桶的私生子給我帶過來。要是找不到，隨便找個看著順眼的也行。”
十分鐘後。
一個瘦弱得像猴子一樣的年輕人被推到了台前。他穿著破爛的麻布衣服，渾身散發著馬糞味，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他是蘇丹最小的私生子，哈桑，因為母親是華人女傭，一直被當做奴隸使喚。
“想活命嗎？”李以此看著他。
哈桑拚命點頭，像搗蒜一樣。
“想當蘇丹嗎？”
哈桑愣住了，隨後瘋狂搖頭，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沒出息的東西。”李以此一腳把他踹翻在寶座上，“從今天起，你就是巨港的新蘇丹。你唯一的任務，就是聽話。”
趙景倫像個幽靈一樣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早已擬好的《巨港協定》。
“簽字。”
哈桑顫抖著手，根本看不清上麵的條款——石油開采權永久轉讓、每年提供五萬名勞工、所有港口由南洋聯邦接管……
他隻知道，如果不簽，那個擦槍的魔鬼會毫不猶豫地換下一個。
隨著那歪歪扭扭的名字簽下，巨港的天，變了。
“傳令下去。”
李以此走出充滿血腥味的大殿，深吸了一口外麵的新鮮空氣，“所有參與伏擊的貴族，全家抄斬。家產充公，土地分給那些給咱們修路的華人勞工。”
“告訴弟兄們，想在巨港紮根，手裡就得沾點血。這就是投名狀。”
……
第二天清晨。
當荷蘭中將範·戴克看到掛在皇宮城頭上的老蘇丹人頭，以及那些被狼兵驅趕著、像牲口一樣在戰壕前排雷的貴族家眷時，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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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土著的支持，沒有了糧食補給，甚至連喝水都要看中國人臉色的荷蘭遠征軍，已經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受降儀式在煉油廠的廣場上舉行。
範·戴克解下自己的佩劍，雙手顫抖著遞給李以此。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殖民將軍，此刻腰背佝僂得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李將軍，你贏了。”範·戴克聲音沙啞，“但你得罪了整個西方世界。上帝不會寬恕你的暴行。”
“上帝管不了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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