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沉船寶藏與海軍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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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還要燒多久？”
李以此站在巨港的塔樓上，手裡的望遠鏡死死鎖著南麵的海平線。海風夾雜著原油燃燒的焦糊味，直往鼻子裡鑽。
“隻要我們要，佐藤就能一直燒。”陳婉清手裡捏著一張剛譯出的電報紙，指節用力到發青，“但比起燒油，海裡那條‘大魚’才是真的在燒錢。荷蘭人攢了三百年的家底，都在那條船上。”
“那就別讓它跑了。”
李以此扔掉煙頭，軍靴在水泥地上碾了碾，像是要碾碎某種看不見的阻礙，“那是老子造航母的本錢，少一塊金磚，我就把海因裡希塞進魚雷管發射出去。”
……
爪哇海，風高浪急。
荷蘭武裝商船“阿姆斯特丹號”像一頭吃撐了的肥豬，哼哧哼哧地在波濤中挪動。
巨大的吃水深度讓它的乾舷壓得極低，甲板上堆滿了還沒來得及偽裝的木箱。兩艘護航的輕型驅逐艦像受驚的牧羊犬，緊張地圍著它轉圈。
“還有多久能進入澳大利亞海域？”
船長範·佩西焦躁地扯著領帶，汗水把那身筆挺的白色製服浸成了半透明。
“至少還要二十小時，船長。”大副的聲音在發抖，“聲呐兵說……水下有動靜。”
“該死！那是德國佬的狼群！”
範·佩西猛地撲向傳聲筒，“右滿舵！全速……”
嗡——！
一陣淒厲的嘯叫聲從雲層中炸響，瞬間蓋過了海浪的咆哮。
三架塗著猙獰狼頭徽章的“噴火”式戰鬥機，像三把利刃撕開雲層，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俯衝而下。
噠噠噠噠！
一串20毫米機炮炮彈狠狠地抽在商船前方的海麵上，激起兩道高達十米的水牆。冰冷的海水劈頭蓋臉地澆在駕駛室的玻璃上。
這是警告。
緊接著，海麵像是沸騰了一樣。
七個黑漆漆的鋼鐵巨獸破水而出，海水順著它們布滿鏽跡和海藻的脊背嘩嘩流淌。U-862號潛艇的指揮塔上，海因裡希叼著煙鬥，那麵畫著骷髏銜刀的旗幟在濕冷的風中獵獵作響。
88毫米甲板炮黑洞洞的炮口，在不到五百米的距離上，直指“阿姆斯特丹號”的吃水線。
“這裡是南洋聯邦海軍。”
無線電裡傳來了生硬的英語，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匪氣，“停車，或者喂魚。”
兩艘荷蘭驅逐艦的炮塔剛轉動了一半，就被頭頂盤旋的“噴火”戰機死死壓製。飛行員故意拉低高度，氣流卷起的狂風甚至能掀翻甲板上的水手帽。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
“停……停車。”
範·佩西癱軟在舵輪旁，看著那個正在從潛艇甲板上放下橡皮艇的獨眼龍，絕望地閉上了眼，“上帝保佑，我們遇到了真正的海盜。”
……
嘭！
駕駛室的門被一腳踹開，韋老七拎著還在滴水的湯姆遜衝鋒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渾身濕透，褲腿上沾滿了黑色的油汙，半張被燒傷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身後跟著的一隊“水鬼”，個個手裡拎著磨得鋥亮的鬼頭刀。
“喲，挺熱鬨。”
韋老七環視了一圈瑟瑟發抖的荷蘭船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誰是頭兒？那個穿白皮的？”
範·佩西哆哆嗦嗦地舉起手。
“鑰匙。”
韋老七沒有廢話，甚至沒有正眼看他，隻是把手伸到了他鼻子底下。
“這是荷蘭皇室的財產！這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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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老七反手一槍托砸在範·佩西臉上，鼻梁骨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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