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懼徹底攥住了黃建成，他再顧不得半點顏麵，心神俱裂之下連忙低頭認錯，態度卑微又惶恐。
他猛地側身，一把死死拽住身側還在暗自不服的薑玲玲，強行將人往前拉扯，逼著她低頭躬身。
「快道歉！立刻給宋同誌、給肖同誌和孩子道歉！」
黃建成聲音發顫，滿是急切與懊悔，他死死扣著薑玲玲的胳膊，強迫她對著宋星冉與肖依琴母子賠罪。
「是我們不對，是我家屬蠻橫無理、仗勢欺人，是我管教不嚴、不分是非，我願意承擔所有過錯，給予相應的經濟補償，彌補孩子和嫂子受到的委屈！」
可素來驕縱蠻橫的薑玲玲哪裡肯服軟，被強行拉扯著道歉，心裡又氣又怨，倔強梗著脖子，滿臉不甘，死活不肯開口認錯，依舊帶著幾分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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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霍霆之麵色冷冽沉凝，周身氣壓低得嚇人，自始至終一言不發，沉默卻帶著無儘的壓迫感。
宋星冉亦是靜靜佇立，眉眼淡然，不接受這倉促又敷衍的歉意。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被欺淩的是徐雷的妻兒，這場恩怨，唯有徐雷才有資格定論，絕不是黃建成幾句口頭認錯、一點錢財補償就能輕輕揭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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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徐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毫無半分溫度，目光沉沉鎖定黃建成，字字鏗鏘，帶著軍人的剛硬決絕。
「不必了！我們當兵人家屬，清清白白過日子，不缺你那點三瓜兩棗的補償，這些錢，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他步步上前，語氣愈發冷厲，句句戳中要害。
「黃參謀，你縱容家屬當眾動手傷人、羞辱軍嫂孩童，事發之後你不曾半句製止，反倒仗著自身職權威勢壓人、顛倒黑白。」
「目無軍紀、恃權欺人，這件事，我絕不會姑息，明日我定會整理實情，向軍區總部如實打報告匯報！」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瀕臨崩潰的黃建成。
他瞬間徹底慌了神，多年軍旅打拚的心血、安穩的仕途、半生前程全繫於此，一旦報告遞上去，一切儘數歸零。
極致的慌亂與憤怒衝垮了他所有理智，他反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薑玲玲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長廊裡格外刺耳。
黃建成徹底破防，紅著眼眶厲聲怒吼。
「還不道歉！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錯？難道非要害得我前途儘毀、一無所有你才甘心嗎！」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徹底打懵了薑玲玲。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淚水瞬間湧了出來，往日的囂張跋扈、盛氣淩人儘數消散殆儘，隻剩下滿心的恐懼與怯懦。
她再也不敢執拗，渾身發抖，低著頭，斷斷續續、怯生生地對著肖依琴低聲道歉。
看著她敷衍又畏懼的模樣，肖依琴心底隻剩寒涼，半點不領情。
她淡淡扯了扯唇角，語氣平靜卻帶著徹骨的疏離。
「不必了，我們鄉下人家，身份低微，當不起參謀長夫人這聲遲來的道歉。」
說完，她不再多看二人一眼，俯身溫柔牽住受驚的兒子徐成的小手，抬步跟上宋星冉的腳步，兩人並肩轉身，從容離去，徑直返回酒樓包廂。
霍霆之眸光冷冽，掃過狼狽不堪、頹然失態的黃建成夫婦，語氣淡漠冰冷，不帶一絲情緒，緩緩丟下一句。
「黃參謀，你可真是娶了個好媳婦。」
話音落罷，他不再停留，抬步與徐雷並肩，一同轉身離去。
長廊之上，圍觀人群漸漸散去，隻餘下黃建成夫婦孤零零立在原地。
黃建成雙腿發軟，渾身力氣仿佛被徹底抽乾，身形搖搖欲墜，麵色灰敗如死灰。
他僵在原地，心底無比清楚，今日這一場荒唐鬨劇，徹底斷送了他的軍旅仕途，他是真的徹底完了。
宋星冉、肖依琴帶著平復些許的徐成快步走回包廂，剛一推門落座，一直惦記著幾人的馬春梅便連忙探頭看來，帶著幾分關切疑惑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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