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石縫困輪危機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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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站在亂石地邊緣，手指捏著那枚刻有“黎”字的銅釘。山口的燈火還在閃，像是有人在等她進去。
她沒有動。
身後那些挑夫喘著氣，一個接一個停下。有人低聲問還要不要往前走。
她說不走了。
領頭的挑夫抹了把汗，說離接應點就差一段路，火光都看見了。
她把銅釘翻過來，遞到他眼前，“你認得這個？”
男人湊近看，搖頭。
“這是黎王府鞋匠專用的釘。”她說，“隻有他們府裡的人用這種刻字的釘子，防偽。”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
“可我們是按約定路線走的……”有人小聲說。
“約定是你定的，還是別人替你定的？”她盯著那個領頭的，“你們從哪兒接的單？誰給的錢？”
那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不再看他，轉身走向石堆深處。腳步踩在碎石上發出輕響，她忽然蹲下，撥開一層浮土。
底下露出半截車轍印。
她順著痕跡爬到高處一塊岩石上，往山口方向望。視野裡多了幾道淺溝，一直延伸進林子側麵。那是新壓出來的輪印，不是人走出來的。
她記下了位置。
下來後，她對挑夫們說，原地休息，不準生火，也不準說話。
自己沿著左側岩壁繞出去。
越往前，地勢越窄。兩座山夾出一條縫，僅容一輛車勉強通過。她貼著石麵走，指尖摸過地麵的劃痕。
這裡有人拖過重物。
她在一處凹陷停下，蹲下查看。石頭上有刮痕，還有幾點暗色殘留。她蹭了一點在指腹揉開，聞了聞。
是油。
運的是燈油或者火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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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回頭，快步返回隊伍。
“不能去山口。”她說，“那裡是陷阱。他們想引我們進去，然後封路。”
“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在這兒餓死。”
她看向北邊，“還有條舊道，繞過斷脊嶺，能通暗渠。但不好走。”
“有多不好？”
“輪椅過不去。”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她沒解釋。墨修堯不在這裡，但她知道他遲早會來。如果他按計劃北上，這條路就是必經之地。
她必須把消息送出去。
“你們留下。”她說，“我去前麵探路。”
“你一個人？”
“我不走遠。”
她選了最矮的一段坡往上爬。石頭鬆動，踩一腳就往下滾。她抓著岩縫裡的枯藤往上挪，手心磨破也沒停。
到了頂上，視野打開。
遠處山坡下停著三輛馬車，都蒙著黑布。周圍沒人走動，但車輪底下墊著木板，顯然是準備隨時移動。
她趴低身子，慢慢往前蹭。
風從右邊吹來，帶來一絲聲音。
是輪子轉動的吱呀聲。
她猛地回頭。
一道黑影從山縫另一側緩緩出現。檀木輪椅被推著前行，狐裘蓋住雙腿，銀麵在月光下一閃。
墨修堯來了。
她心頭一緊，立刻往下滑。
可已經晚了。
他身邊的侍衛抬手示意停下，目光掃向山頂。
她伏在石後，不敢抬頭。
下麵安靜了幾息。
然後聽見他的聲音：“上麵有人。”
她閉了眼。
輪椅被人輕輕往後拉了一點，避開正對山縫的直道。他抬手，製止了侍衛拔刀的動作。
“別驚。”他說，“讓她自己下來。”
她沒動。
他知道是她。
又過了片刻，她聽見他輕聲說：“葉璃，你要是再不動，我就讓人放箭了。”
她立刻起身，從岩石側麵繞下來，跳落地麵。
走得筆直。
他在輪椅上坐著，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藏在袖中。銀麵遮住半張臉，隻露出右眼。
“你怎麼在這？”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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