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商隊險行惑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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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把墨修堯給的短刀插回靴筒，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瞬。她沒說話，轉身走出書房。
天已經黑透，街上沒什麼人。她沿著巷子往西走，到第三條岔口時拐進一條窄道。門開了條縫，有人等在裡麵。
“夫人。”暗衛低頭，“人都齊了。”
她點頭，跨進去。屋裡點了盞油燈，十三個穿粗布衣的人站在牆邊。他們臉上抹著灰，看不清相貌，但站姿一致，都是左腳微前，右手貼腿側——這是驪山舊部的標記。
“明天一早，有一支商隊從南門出城。”她說，“押的是藥材和綢緞，走西嶺道去北境。你們混進去，扮成腳夫。”
一人問：“真是商隊？”
“不是。”她說，“是糧。”
屋裡靜了一下。
“黎王的人盯得緊，正麵運糧過不去。所以換這條路。”她走到桌前，鋪開一張紙，“商隊有八輛車，兩輛裝貨，其餘空著。真糧食藏在夾層裡，每車三百斤。你們負責護到山口。”
“那我們怎麼行動？”
“按兵不動。”她說，“除非我下令。”
“您會跟著？”
“我在前麵等。”她收起紙，“記住，你們不是保鏢，是餌。敵人要動手，才會露出來。”
說完她轉身離開。外麵風更大了，吹得燈籠晃了一下。她沒回頭，一路回了王府。
第二天辰時，她換了身青色布裙，頭上包了巾，像尋常婦人。手裡提個竹籃，裡麵放著乾糧和水囊。她在城門外等了半個時辰，看見旗子才走上前。
商隊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臉黑，手上有繭。他看了她一眼，“你是？”
“接應的。”她說，“姓陳。”
他點點頭，沒多問，指了指隊伍中間一輛車，“你跟那輛走。”
她走過去，爬上車沿坐下。趕車的是個年輕漢子，悶頭不語。車子動了，輪子碾過土路，發出吱呀聲。
走了兩個時辰，進了山道。兩邊林子高，陽光照不進來。她靠在車廂上，眼睛半閉，其實一直聽著動靜。
中午停了一次，大家吃飯。她坐在石頭上啃餅，眼角掃過四周。幾個腳夫蹲著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她聽不清內容，但注意到其中一人右手小指缺了一截——這不是驪山的人。
她沒動聲色，吃完後繼續上車。
下午山路更窄，有些地方隻能容一輛車通過。她握緊袖中的刀柄，身子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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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方傳來馬嘶。
她立刻抬頭。一輛馬車翻在路邊，馬腿斷了，在地上掙紮。趕車的人捂著手臂，血順著指縫流下來。
後麵車隊停下。
“讓開！”有人喊，“擋路了！”
前麵那人跪在地上，“救救我……”
沒人下車。商隊首領騎馬往前走，看了看情況，“繞過去。”
可路太窄，旁邊是陡坡，根本繞不了。
“砍樹。”他說，“清楚條道。”
幾個人拿了斧頭上前。剛動手，林子裡飛出一支箭，釘在樹乾上。
所有人僵住。
“別動。”葉璃低聲說。
第二支箭射中一名拿斧頭的腳夫肩膀。他慘叫一聲倒地。
林子動了。二十多個黑衣人衝出來，直撲車隊。
她跳下車，抽出短刀。
“守住車！”她喊。
那些假腳夫也動了。他們從車底抽出藏好的兵器，擋住黑衣人。雙方打在一起。
她沒衝上去，反而往後退了幾步，盯著那個受傷的趕車人。
那人還跪著，可眼神不對。他看著混亂的場麵，嘴角有極輕的一動。
她猛地撲過去，一刀劃開他衣袖。裡麵沒有傷口，隻有一層紅藥粉。
她抬腳踢他下巴。那人仰麵倒下，她壓上去，刀抵喉嚨。
“誰讓你來的？”
他不開口。
她扯開他領子，在脖頸處摸到一塊硬皮——是易容的邊角。
遠處傳來哨聲。黑衣人開始撤退，動作整齊，不像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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