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山道詭謀截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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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蹲在廢廟後窗下，銅鈴還在晃。她盯著那女人抬起的手，又看向梁上。鈴聲沒停，可風已經靜了。
她翻身躍起，匕首挑開橫梁上的暗格。裡麵是空的。
女人笑出聲，“你晚了一步。”
葉璃回手掐住她喉嚨，另一隻手抽出鐵釘插進對方肩窩。女人悶哼一聲，臉色發白。
“信被換過幾次手，現在在西嶺山道。”她喘著說，“天亮前，糧隊會經過那裡。”
葉璃鬆開手，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巾把女人綁在柱子上。她沒再問，轉身跳出廟門。
街上更冷了。她一路疾行，趕到王府時，天邊剛泛青。
書房門開著，墨修堯坐在輪椅上，麵前攤著一張輿圖。他聽見腳步聲，抬頭看她。
“拿到了？”
“沒有。”她說，“但他們要去截糧道。”
墨修堯手指按在輿圖上，指節微微發緊。他沒說話，隻是把地圖往旁邊一推，拿起另一張。這張畫的是西嶺地形，山路蜿蜒，中間一段極窄，兩側都是陡坡。
“他們選得好地方。”他說，“馬車隻能單行，一旦堵住，前後都動不了。”
“我得去。”
“你一個人不行。”
“我不是一個人。”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銅牌放在桌上，“驪山的人還在京外候命。”
墨修堯看著那塊牌子，片刻後點頭。“帶上三十人，走小路繞到山口前埋伏。別打正麵，等他們動手時從側坡突襲。”
“我知道。”
“記住，”他盯著她，“糧不能丟，人可以死。”
她轉身要走，他又叫住她。
“帶這個。”他遞過一把短刀，刀鞘漆黑，看不出材質。
她接過，拔出來看了一眼。刀身薄而直，刃口有細密鋸齒。
“不是官製。”
“是我自己做的。”他說，“砍骨頭不會卡。”
她把刀收進靴筒，走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她帶著人出了城南門。馬蹄裹了布，走得悄無聲息。三十騎分成兩隊，一隊留在路口接應，她帶十五人抄近道上山。
天快亮時，他們到了預定位置。山道就在下方，霧還沒散儘。她讓所有人下馬，躲在岩縫裡。
等了約莫一個時辰，遠處傳來車輪聲。
第一輛糧車出現在拐角處，後麵跟著五輛。押運的士兵穿著普通軍服，腰間佩刀，但走得很鬆散。車夫甩著鞭子，嘴裡哼著小調。
葉璃抬手，身後的人屏住呼吸。
車隊慢慢進入狹窄路段。就在這時，山坡上方滾下幾塊大石，砸在頭車前麵。車夫勒馬，隊伍停下。
樹林裡衝出二十多人，手持利刃，直接撲向押運士兵。有人爬上車頂，掀開篷布就要搬糧食。
葉璃揮手，十五人從側坡衝下。
對方顯然沒料到這一招，陣型立刻亂了。一名劫匪回頭大喊：“有埋伏！撤！”
可已經晚了。葉璃一腳踹翻一個正往車上爬的男人，抽出短刀劃開他手臂。那人慘叫一聲，跌進溝裡。
剩下的人開始往林子退。葉璃追上去，抓住一人後領，刀抵在他脖子上。
“誰讓你們來的？”
男人不答，咬破了嘴裡的東西。一股苦味散開，他眼睛翻白，身子軟下去。
她鬆手，那人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黑血。
她站起身，看向林子深處。
這時，一名手下跑過來，“夫人，糧車沒事，六車全在。”
她點頭，“清點人數，受傷的包紮，死了的記名字。”
話音未落，遠處又傳來馬蹄聲。
她皺眉，抬手示意安靜。
一匹黑馬從山路儘頭疾馳而來，馬上人穿灰袍，臉上蒙著布巾。他在車隊前停下，掃了一眼現場，最後看向葉璃。
“你是定國夫人？”聲音低啞。
“你是誰？”
“我隻是送個消息。”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扔過來，“黎王說，你們護得住一趟糧，護不住十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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