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兵謀圈點破敵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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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走出地牢時，天已微亮。她沒回頭，腳步很穩，但手心全是汗。墨修堯坐在輪椅上，跟在她身後半步遠，誰也沒說話。
回到書房，她把門關上。
墨修堯推著輪椅到了桌前，抽出一張北境輿圖攤開。他的手指沿著邊境線慢慢劃過去，停在雁門關的位置。
“北戎不會等太久。”他說，“他們已經在調兵。”
葉璃站在一旁，看著地圖上的紅筆標記。那些點連成一條線，從北地一直延伸到京畿外圍。
“墨景黎說的不是假話。”她聲音很輕，“聯絡的人還在京城。”
“我知道是誰。”墨修堯抬眼，“沐陽侯府三天送了五次藥進宮，說是給老夫人治咳喘。可那藥裡加了鬆脂粉，燒出來是暗紅色的煙，北戎用這個傳信。”
葉璃皺眉，“你早就查到了？”
“查到兩天了。”他收回手，“我沒動他。”
“為什麼？”
“動他，就等於告訴背後的人——我們知道了。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
葉璃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賬冊。封皮陳舊，邊角磨得發白。她翻到中間一頁，遞給他。
“這是葉家上月進出的商路記錄。有三批貨報的是茶葉，走的卻是西北道。我讓人查了，那幾輛車回來的時候，車廂底板厚了兩寸。”
墨修堯接過賬冊，看了一會兒，放在桌上。
“你能拿到這個，說明葉尚書那邊已經開始防你了。”
“他昨夜召我過去，問我是不是去過荒宅。”她語氣平靜，“我說沒有。他盯著我看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句‘別碰不該碰的事’。”
“他知道你在查。”
“他也知道你沒癱。”她看向他，“你們之間的事，瞞不住多久了。”
墨修堯低頭，右手輕輕敲了下輪椅扶手。
“我不怕他知道。我怕的是，他在等一個機會，把我、你、還有小皇帝一起拖進泥裡。”
外頭傳來腳步聲，是親兵通報。
“王爺，兵部急報。雁門守將連夜送來八百裡加急，北戎前鋒已過黑水河，距關城不足五十裡。”
墨修堯站起身，這一次沒有扶牆。他拄著劍，站得很直。
“傳令下去，召集幕僚，半個時辰後議事廳集合。”
親兵應聲退下。
葉璃沒動。
“你要親自去前線？”
“我不去，軍心不穩。”他說，“但現在也不能全去。我得留一半人在京中盯著沐陽侯。”
“你信不過朝廷？”
“我誰都不信。”他看著她，“尤其是現在。”
他頓了頓，又說：“你留在府裡。”
“不行。”
“這不是商量。”
“那就一起走。”她說，“我可以扮作隨軍醫女。你在明，我在暗。若真有人通敵，看到你獨身赴險，才會露出破綻。”
墨修堯盯著她看了很久。
“你知道這有多險？”
“我知道。”她點頭，“但我比你清楚，有些人，隻有看到親人死在眼前，才會真正出手。”
兩人對視片刻，他終於開口。
“好。”
半個時辰後，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將領圍坐一圈，個個麵色凝重。墨修堯坐在主位，輪椅擺在高台之上，劍橫在膝前。
他翻開軍報，逐條念出敵情。
北戎分三路南下，主力壓向雁門，另有一支繞道西嶺，意圖切斷糧道。還有一支遊騎，人數不明，正朝京北方向移動。
“他們想逼我們分兵。”一位副將說道，“隻要我們調兵救糧道，雁門就會空虛。”
“沒錯。”墨修堯點頭，“但他們真正想要的，不是城，是亂。”
廳內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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