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出現。”
“誰？”
“兵部侍郎徐元。”他說，“他是沐陽侯的門生。這兩天本該當值，卻稱病未出。如果今晚他還不出麵，那就說明——他才是真正的聯絡人。”
夜深了。
葉璃換了一身灰布衣裳，袖口縫著薄刃。她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塊布巾，一遍遍擦著匕首。
門外傳來響動。
墨修堯推著輪椅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剛收到的。”他遞給她，“徐元府上，今夜有人燒毀了一份地契文書。守門的小廝看見，是他親自動的手。”
葉璃看完信，抬眼看他。
“地契？哪塊地？”
“西嶺山腳，靠近烽火台的一片林子。”他說，“那地方不適合種田，也不通商路，唯一的作用是——遮掩大量人馬通行。”
她立刻站起身。
“他要把消息送出去。”
“已經送了。”墨修堯點頭，“但我讓暗線跟著送信人走了。他去了城東一座廢廟，把信塞進觀音像的底座。”
“你現在就能抓人。”
“不能。”他搖頭，“我要讓他把回信也接回來。隻有拿到北戎的親筆回複，才能徹底扳倒沐陽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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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沉默片刻。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明日淩晨。”他說，“我會下令全城搜捕逃犯，借機包圍徐府。你帶人去廢廟取信，務必在他們交接前拿到東西。”
“要是他們提前換了地方呢？”
“那就追到底。”他看著她，“這一局，不能留活口。”
她收起匕首，往袖子裡塞了兩枚鐵釘。
“我明白。”
他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活著回來。”
她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她翻牆出了王府。
夜風很冷，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她貼著屋簷走，動作輕緩，穿過三條街巷，來到城東廢廟外。
廟門半開，香爐倒在地上。
她蹲在牆根，等了約一炷香時間。
遠處傳來腳步聲，兩個人影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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