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林子裡，一道黑影閃了一下，是回應。
她放下鏡子，靠在石頭上閉眼。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馬蹄聲。
她睜眼。一匹黑馬從山道疾馳而來，馬上人穿灰袍，蒙麵。
他在車隊經過時突然衝出，一鞭抽翻最末一輛車。車上的人滾下來，他躍下馬，刀光一閃。
葉璃站了起來。
那人沒殺倒地的人，而是割開篷布，翻找貨物。他掀了幾下，忽然抬頭，望向山坡。
他們的視線在空中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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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動。
她也沒動。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翻身上馬，消失在山路儘頭。
她慢慢坐回去。
天快黑時，暗衛來報：“車隊安全入驛站，無人跟蹤。”
她點頭，“通知洞裡的人，明晚子時出發，走東線小路。”
“您呢？”
“我再待一會兒。”她說，“我想看看，他們到底想看什麼。”
暗衛退下。
她拿出水囊喝了一口，手有點抖。
她把刀抽出來看了一眼。刀刃上有道新痕，是今天擋箭時留下的。
她擦乾淨，插回去。
月亮升起來時，她聽見遠處又有動靜。
不是馬蹄，是腳步聲。
一個人從林子裡走出來。是白天那個假傷員，臉上的易容掉了，露出本來麵目——年輕，眉心有顆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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