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信焚謀定風雲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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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翻身下馬時，腳尖剛觸地，就聽見屋內傳來翻箱倒櫃的響動。
她貼著牆根挪到窗邊，手指扣住窗沿，輕輕一推。窗戶開了一條縫，風從裡麵吹出來，帶著紙張被撕碎的窸窣聲。葉瑩背對著她站在書案前，手裡抓著一疊稿紙，正一張張往地上扔。
“你早該死了。”葉瑩聲音發抖，“那晚在驪山，你就不該活下來。”
葉璃沒應聲。她抽出匕首，指尖壓住刃口，慢慢繞到門側。門虛掩著，她用刀尖挑開一條更大的縫。
葉瑩突然停手，低頭看著手中剩下的半頁紙。那是《驪山輯錄》最後一頁，上麵列著三個名字，其中一個被朱筆圈過。
“原來是他。”葉瑩喃喃道，“我一直以為是別人……可你怎麼會知道？”
葉璃推門進去。
葉瑩猛地抬頭，眼裡有驚也有恨。她把那頁紙攥緊，往後退了一步。
“你還想藏？”葉璃說，“藏得住嗎？他們已經打到城外了，為的就是這本冊子。你現在燒了它，也晚了。”
“我不信。”葉瑩搖頭，“父兄不會做這種事。你是想毀了葉家！”
“我八歲那年，是你父親親手把我送進古寺。”葉璃往前走了一步，“三百人死在佛堂，血流到井裡。我在裡麵躲了七天。你說，是誰要滅口？”
葉瑩嘴唇發白。
“不是他……不會是他……”她後退，撞上書架，幾本書砸在地上。
葉璃盯著她手裡的紙：“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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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配！”葉瑩突然尖叫，“你算什麼？一個靠男人撐腰的殘廢王妃？你根本不知道我經曆了什麼！他們給我喝藥，逼我墮胎，就因為我懷的是墨景黎的孩子！你說我是毒婦，可誰先對我下毒的？”
葉璃站著沒動。
“所以你就幫他？”她問。
“我沒有選擇！”葉瑩哭起來，“我隻能活著，哪怕跪著，我也得活。”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葉璃走近兩步，“把這頁紙交給北戎？讓他們攻進城，殺光百姓？還是直接遞給皇帝，說我嫂子謀反？”
“我……”葉瑩咬住嘴唇，“我隻是不想再被當成棋子。”
“那你現在拿著的，就是最大的一枚棋。”葉璃伸手，“把它給我。”
葉瑩突然抬手，將那頁紙塞進嘴裡。
葉璃衝上前，一把掐住她手腕，另一隻手去摳她的嘴。紙已經被咬爛，碎片卡在喉嚨深處。葉瑩掙紮著，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整個人像瘋了一樣。
兩人摔倒在地。
葉璃壓住她肩膀，盯著她的眼睛：“你毀不掉真相。記在紙上的能燒，記在我腦子裡的，燒不掉。”
葉瑩喘著氣，嘴角溢出血絲。
“那你殺了我吧。”她說，“反正我早就該死了。”
葉璃鬆開手，站起身。她環顧四周，踢開散落的紙堆，在角落找到一隻燒焦的銅盒。盒底還剩一點灰燼，是來不及完全焚儘的文字殘片。
她蹲下，用指甲刮起一小塊炭屑。
夠了。
隻要有一個名字，就能順藤摸瓜。
她把炭屑收進袖袋，轉身往外走。
葉瑩躺在地上，望著她背影：“你會後悔的……你保不住所有人。”
葉璃沒回頭。
她走出書房，看見王府院中多了幾個黑衣人。他們站在回廊下，沒有穿禁軍服飾，也不像是尋常護衛。
她停下腳步。
為首那人抬起頭，臉上有道舊疤，從眉骨斜劃到下巴。他朝她拱手，動作規矩卻不卑不亢。
“夫人。”他說，“王爺請您立刻回城樓。”
“他是怎麼讓你來的？”葉璃問。
“輪椅碾過三道門檻，停在門前。”那人答，“然後他說，若你不在，就讓我帶這句話——‘風向變了’。”
葉璃眼神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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