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頭。
“還有一件事。”他忽然說。
她停下。
“你左臂上的紋。”他聲音低了些，“是不是快醒了？”
她袖中手指一緊。火焰紋最近幾天確實有些發熱，像是有什麼在皮下動。
“我不知道。”她說，“但我覺得它在等什麼。”
“別讓它失控。”他說，“否則你會先傷到自己。”
“我知道。”她往後退一步，“你保重。”
他沒答。隻是抬起右手，做了個手勢——食指與中指並攏，輕點眉心。
這是定王府暗衛的最高禮節：生死無悔。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回了一禮，轉身就走。
她沿著回廊往西，腳步很輕。拐過角時，聽見身後傳來車輪滾動的聲音。她沒回頭，但知道他正看著她離開。
地道入口在馬廄後麵，一塊石板下。她蹲下，掀開石板，黑口朝上，像一張不開口的嘴。
她正要下去，忽然聽見遠處傳來喧嘩聲。
抬頭看，東邊街口冒出煙。有人在喊“抓刺客”，腳步聲雜亂。
是調虎離山。
她立刻明白——墨修堯動手了。
她跳進地道，合上石板。黑暗撲麵而來，隻有前方有一點微光。
她朝著光走。
走了約莫一盞茶時間，前方石壁傳來三下輕響。
叩、叩、叩。
她停下，等。
那人又敲了三下。
她走上前。
灰袍人背對著她，手裡提著燈籠。他沒說話，轉身就走。
她跟上。
地道越來越窄，空氣悶。轉過兩個彎後，灰袍人忽然停下。
前麵站著一人，戴鬥笠，手裡拄著一根木杖。
灰袍人點頭，從另一條路離開。
鬥笠人沒動。
她走近，對方緩緩抬頭。鬥笠下是一張陌生的臉，眼角有疤。
“走。”他說，聲音沙啞。
她跟著他繼續往前。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現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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