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怒斬老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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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銳急促的號角聲突如利刃出鞘，瞬間刺破營地的寧靜。
所有士兵紛紛走出營帳，彼此詢問發生何事？
自從大勝北涼，他們已經有六十多天沒聽到過急促的號角聲。
平常訓練集合的號角聲低沉悠長。
敵軍突襲時的集合聲，才有這般尖銳。
戰場上熱血沸騰的號角聲，此刻卻讓他們惶恐不安。
大軍駐紮在一馬平川的田地裡。
頃刻間烏泱泱的結隊而立。
號角聲吹得人心惶惶，軍屬們不約而同跟上去。
百姓們從未見過大軍集結的壯觀場麵，紛紛站在自家屋頂，遠處高坡觀看。
冬末春初的午時，東陽高懸，田地裡吹過的寒風依舊凜寒刺骨。
麵前一丈高的土台上，赤霄大旗獵獵作響。
旗下手持破雲劍的將軍，淩寒之氣比東風更讓人膽戰心寒。
兩隊金吾衛站到大軍左右。
謝韶音威嚴的目光寸寸掃過每一個人，收回之際沒有往常一樣的訓話。
“帶老蔡頭！”
軍中一片嘩然。
老蔡頭曾追隨王爺衝鋒陷陣，後來腰腿受傷，便做了王爺的馬夫。
可以說，是謝家軍的元老級人物。
後來謝家軍並入赤霄軍，他在軍中依舊有著不可忽視的地位。
誰見了他都會笑著稱一聲“老蔡頭——”
老蔡頭居然被五花大綁的帶上來。
他已年過六十，無兒無女。
謝韶音看著他，到底有幾分不忍：“我原本，等赤霄軍都安頓下來，接你進王府養老。”
老蔡頭抬頭，自己從小看大的孩子，已經長成參天大樹，需要他仰視。
“嗬嗬嗬……”他笑的胡子亂顫“綁著我去王府養老？還是準備送我去地府？”
“你可知錯，認罪？”
老蔡頭呸一聲扭著身站起來，趾高氣揚的不屑回懟：
“我有何錯？當兵打仗不就是盼著天下太平，大家都過上好日子？
我們打勝仗了，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了嗎？
那些個投奔而來的老百姓，還不是過不下去了？”
謝韶音都被氣笑了。
“你這般大義，為何不送反而賣？你獨身一人，要這麼多錢做什麼？”
“娶妻，生子，不行？我不過才六十的年紀，那些個官老爺們七十八十的還討小老婆呢，是不是啊！”
他衝台下的士兵喊，無一人回應他。
他們心中也知是這麼個理，可怎麼能比呢？
官老爺有幾個？
這世上大多都是他們這樣普通的老百姓。
打完仗還有這待遇，已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大多人不知老蔡頭犯了何事，讓將軍如此動怒。
但參與假冒軍屬或是做了交易的士兵紛紛垂下頭，一個個臉色慘白。
他們現在隻能期盼著，將軍念在和老蔡頭的情誼，免了他死罪。
隻有這樣，他們這些人才能被赦免。
陣陣失望包裹謝韶音，她沒想到第一個跳出來的人，會是老蔡頭。
他要娶妻，她會同意，還會張羅。
之所以還沒有將他們這些舊人接回去，是她根基未穩，怕護不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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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遂！”
韓遂也是百感交集。
他和雷豹幾個都說好了，誰先成家，就給老蔡頭養老。
他清了清嗓子，公布老蔡頭的罪狀。
用了內力，將聲音推出去很遠，包括在場所有百姓軍屬都聽的一清二楚。
包括雷豹在內的一眾將士傻眼了。
老蔡頭哪來的膽子這麼做？
他何止是觸犯軍規，他這是犯了國法。
‘皇上前腳給立的‘忠魂祠’，後腳他拿英烈的名頭做買賣……
這，這怎麼說都是要殺頭的事啊！
老蔡頭微微沉默，隨即冷笑，沒有絲毫負罪感。
“謝韶音——”他直呼將軍之名，所有人都驚詫的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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