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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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三娘僵愣許久，回過神後便不顧一切地往外衝。
“你此時去也見不到人。”
虞湜一攔住她，然後彎腰撿起地上的包袱遞給她。
“衙門還未判罪，你可以先聯絡你的兄弟、族親，上書請命信共同為她求情，她應當能保下一命。”
辛三娘直直地盯著她。
她衝其一笑，“奔波了一日，有些口渴，方便討口水喝嗎？”
辛三娘心頭閃過明光，平定心緒後，接過包袱，側身請道：“裡麵請。”
虞湜一微微頷首，抬腳進門，“叨擾了。”
這口水直喝到天黑，虞湜一才走出那道木門，辛三娘出門相送，虞湜一朝她微微頷首，踩著滿地槐花離去。
辛三娘凝視她的背影良久，直到她走出花衣巷，才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但她並未傷心太久，很快便咽下哭聲，抹去眼淚，然後返身回屋除去妝飾，換上了身素衣，打著燈籠朝張家老宅而去。
她要救她的阿娘。
離開花衣巷後，虞湜一回到城東租宅，行至門前，她正要舉手敲門，門卻從裡頭開了。
小花舉著燈籠站在門內，朝她露出大大的笑容。
“在等我？”
“嗯！”
虞湜一從懷裡掏出個紙包給她，這是回來路上，經過一家食肆買的槐花餅，她一直揣在懷裡，此時還有些熱乎氣兒。
小花接過，眼睛睜得溜圓，呼道：“熱的。”
“吃吧。”
虞湜一摸了摸小花的腦袋，隨後取過其手裡的燈籠，跨進宅門，轉身關門時，借著燈籠微弱而搖晃的光，她瞅見了隱在牆角那道團暗影。
她不動聲色地將門合上了。
聽見門內落栓，腳步行深遠去，牆角那團暗影挪動，透出模糊而高大的人形。
自衙門出來，他跟了這病秧子一路，竟沒有看出絲毫異常，他又盯許久，直到月上中天，也不見有別的動靜——除了蚊子！
極雲樓下，烏古盯著蒙達滿臉的紅包，無語半晌，嘲諷道：“你盯了大半日，就隻叮了這滿臉包？”
蚊子包癢得人心煩，烏古的話卻比蚊子包更煩，蒙達抓了抓臉，悶道：“這才跟了多久，哪兒那麼容易就揪住她的狐狸尾巴？”隨後反口咬烏古痛腳，“你不也把金武盯丟了？至今都沒找到人，還有臉說我。”
烏古膝蓋又開始隱隱作痛，暗暗告誡自己不要跟傻子計較，以免被氣死。
忽然，樓上傳來琵琶聲，蒙達抬頭看了眼，撇眉道：“王又頭疼了？”
烏古歎氣，“今日在衙門，因金武失蹤之事，侯爺與許玄度起了爭執，回來頭疾便發作了。”
“許玄度區區一個知府，也敢同王叫囂？”
“明麵上敬著呢，可話裡話外都是軟刀子，實在讓人憋屈。”
“我這就去打他一頓，給王出氣。”
蒙達正愁一肚子蚊子氣沒地兒撒，擼袖子就要去找事，卻被烏古給攔住了。
“你去不是明擺著給他送把柄？”
“像以往在上都那樣，不露麵，誰知道是我乾的？”
“這裡不是上都，眼見許玄度和代郜都盯著呢，少給侯爺添亂。”
代郜是太子的人，跟他們可不是一邊兒的。
蒙達掙開烏古的手，悻悻道：“我隻是說說罷了。”
“那就最好。”烏古心頭也焦躁，“都怪我，若不是我沒將人看住，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獄市沒打探到消息？”
“還不到開市的日子，那地兒原本又是荒村，連個鬼影都沒有，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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