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同台鬥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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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贏來的錢，大半進了地頭蛇的嘴，虞湜一不得不繼續設法替老道湊錢。
骨牌已經沒法玩兒了，經方才一事，明眼人都看出她手底下有功夫。
讓她上桌無疑是斷自己財路，所以賭客們都防著她，不讓她再沾邊。
她遊蕩至玩骰寶的場子，卻發現裡頭人太多，根本擠不進去。
投壺、射彩的人也不少，但好在次序輪得快，不必排那麼久，於是她選擇了射彩。
射彩也就是用弓箭射中目標，博得彩頭，每個參與者需交彩籌，每人一輪可射三次，每次彩籌五十貫。
彩頭共分三等，射中頭彩者，可得截止自己前所有的彩籌，射中二等者，得錢八百貫，射中三等者，得錢五百貫。
彩頭設在對麵三樓的欄杆上，有兩名籌倌判彩和報彩，中彩者當場發放獎賞。
虞湜一估了估距離，約有二十來丈，高四五丈，空中還有燈籠、籌布等裝飾擾亂視線和心神，想要射中彩頭，難度不小。
但回報卻高，值得一試。
虞湜一看得正入神，身後卻忽然貼來一人。
她警覺躲開，蒙達的手堪堪擦著她的臉揮過，隻差分毫便揭下她的麵具，她伸手扶了扶，啞聲問道：“你做什麼？”
“抓賊！”
“這滿場都是賊，敢問閣下要抓誰？”
“少廢話。”
蒙達冷笑一聲，又朝她出手，他倒是要看看這敢偷他錢袋的蟊賊長個什麼樣！
虞湜一沒動，淡定道：“你敢摘，我就敢喊。”
蒙達的手堪堪停在她眼前，“我會在那之前扭斷你的脖子。”
“是麼？那你為何還沒動手？”
“……”
虞湜一越過蒙達看了他身後的祁燕真一眼，說道：“你們被盯上了吧。”
方才巡場力士分明已經看見她與那賭客的爭端，卻等到蒙達出手後才現身，顯然是為了探這兩人的底。
過後隻罰她的錢，也應該是見了蒙達的身手，對兩人來曆有所忌憚，在弄清楚來曆之前不好得罪。
但不好得罪，卻並非不能得罪，所以也對二人做了警告。
“動手對我們都沒好處，何不化乾戈為玉帛？”
蒙達垂手攤在她麵前，“你若將我那兩塊金餅還回來，並給我磕頭賠罪，我可以考慮跟你化乾戈為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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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等他把金餅討回來，後等出了這地坤坊，在好好收拾這個蟊賊！
“我沒見過什麼金餅。”虞湜一矢口否認，在蒙達發怒前，提議道：“閣下既到此處，不如入鄉隨俗，按這裡的規矩同我比一比。”
“怎麼比？”
“就比這個。”虞湜一指了指對麵三樓懸掛的彩頭，“射彩。”
蒙達看排在前麵的人射了兩局，心說這跟他們斡國的射羊尾有什麼兩樣？於是胸有成竹的答應下來，“輸贏怎麼說？”
虞湜一道：“你若贏了，別說要我兩塊金餅，十塊我也給，但若是輸了，就別再找我麻煩，如何？”
這話聽起來倒像是他占便宜，但又總覺得哪裡不對，沒等蒙達想明白，旁邊一直沉默祁燕真，開口道：“好。”
他既說好，蒙達自然不能反對。
前麵還有四五個人，候場之時，虞湜一感覺祁燕真的目光，不時落在自己身上。
她轉頭接住他的視線，眼神坦然。
祁燕真微怔，然後理所當然的在她身上探尋和打量起來，好似要透過她這層單薄的皮囊，看進她骨頭裡。
這時，一人不識時務地挪步過來擋住兩人，對虞湜一質問道：“亂瞟什麼，當心眼珠子給你挖出來。”
又不是她先看的。
虞湜一轉身朝前走，耳旁忽然傳來細微的聲響，她腳尖一轉，頭也沒回地躲開，並與身後之人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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